——“她一抬眼，全网安静了三秒。”

机场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时，孙颖莎还在跟冰袋较劲。

冰袋太凉，她想换手，一抬头，正撞见乔清霜倚在门框。

那人抱着臂，灰色运动服被烘得微皱，像雪里折过的刀鞘，锋芒未褪，却安安静静。

“医生怎么说？”

声音低，带着一点哑，像长途飞行后没睡好的倦。

孙颖莎愣了半秒才回神：“没、没事，就划了一下。”

她把手腕往后藏，结果动作太大，冰袋“啪”掉在地上。

乔清霜弯腰捡起，顺手递回去。

指尖碰到指尖，孙颖莎指尖一抖，冰袋又差点掉。

王楚钦在旁边看得牙疼：“莎莎，你手是刚安上的？”

孙颖莎：“……”

机场外，特勤车来得比微博还快。

二十多个代拍被带走，长焦镜头排成一列，像缴械投降的冷兵器。

有人哭，有人嚷，有人不死心地把手机藏在袖子里继续直播。

三分钟后，直播平台全部切断信号。

五分钟后，微博话题“#王楚钦孙颖莎机场被救#”冲上热搜第一。

视频只有十五秒，却每一帧都能截成壁纸——

【0:01】镜头晃动，孙颖莎被人群推搡。

【0:05】一只戴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横空出现，握住相机镜头。

【0:07】“咔”一声脆响，镜头裂成蜘蛛网。

【0:09】灰色身影俯身，公主抱起孙颖莎，动作干净利落。

【0:13】帽檐下，一双冷淡的眼睛抬起来，正对镜头。

网友直接疯了。

@今天也在嗑生嗑死：【卧槽！这是哪个剧组的女主？！】

@莎莎的草莓布丁：【她抱莎莎那一下，我原地去世！！】

@王哥今天也很帅：【只有我注意到王楚钦被剪成背景板吗？】

@特战影迷：【这身手，至少五年特种兵起步。】

@民政局本人：【女A男O，我先嗑为敬。】

热搜爆得突然，消失得更突然。

十五分钟后，话题页404。

所有带“乔清霜”三字的帖子被删得干干净净，连输入法联想都搜不到。

网友再次疯了。

@我瓜呢：【？？？我那么大一个女特种兵呢？】

@404专业户：【资本出手了？】

@键盘成精：【更刺激了，这姐到底什么背景？】

微博总部技术部，值班经理满头大汗接起红色电话。

对面只有一句：

“非多方授权，不得查询、泄露、讨论当事人背景资料，违者按泄露国家机密处理。”

电话挂断，经理手心全是汗。

医务室里，乔清霜并不知道外界的风暴。

她正低头回奶奶消息。

奶奶：【霜霜真棒！记得拍照给奶奶看！】

乔清霜：“……”

她抬眼，看见孙颖莎正偷瞄她，被抓包后立刻低头，耳尖通红。

乔清霜忽然想起小时候养过的那只仓鼠，也是这样，偷看一眼，嗖地缩回洞里。

她手指动了动，没忍住，在孙颖莎脸上又捏了一下。

“别动，碘伏还没干。”

声音低，却带着一点哄。

孙颖莎僵成一只毛绒玩偶。

王楚钦在旁边扶额：“莎莎，你呼吸。”

孙颖莎这才小小地吸了一口气。

回家路上，乔清霜坐军用吉普后排。

车窗贴了单向膜，外头日光白得晃眼，里头却像深夜。

她摘了帽子，短发微乱，靠在座椅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微信跳出：

【你好，我是孙颖莎。今天谢谢你。】

头像是一只抱着乒乓球的卡通猫，眼睛圆得像她本人。

乔清霜指尖在屏幕停了两秒，回复：

【乔清霜。不客气。】

想了想，又补一句：

【伤口不要碰水。】

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了整整一分钟。

最后发来一个【收到！猫猫乖巧.jpg】

乔清霜看着那只疯狂点头的猫，很轻地勾了下唇角。

前排的爷爷从后视镜看见，心里“啧”了一声。

——孙女笑了，铁树开花。

当晚，乔家老宅。

奶奶林岚戴着老花镜，捧着平板刷微博。

“霜霜，网上都在找你呢。”

乔清霜端着牛奶路过，顺手把平板扣过去。

“找错人了。”

奶奶笑眯眯：“那小姑娘挺可爱。”

乔清霜脚步没停，牛奶杯却往奶奶面前一放。

“山楂锅盔在厨房，睡前少吃两块。”

奶奶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口是心非。”

夜深，微博悄悄冒出一个新话题：

#王楚钦说他是背景板#

点进去，是王楚钦刚发的微博：

【王楚钦：有人能帮我把我半个头P回去吗？//@今天也在嗑生嗑死：王楚钦在视频里只剩下半张脸哈哈哈】

配图是一张表情包：一只柯基被裁掉半边屁股，配文“我应该在车底”。

网友笑疯，热搜又挂了一晚上。

而真正的主角，此刻正躺在西山老宅的床上，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又暗。

最后停在微信界面，备注“莎莎”，未读消息红点安静闪烁。

乔清霜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对方设成了置顶。

——第二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