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被风吹着的蒲公英,轻轻巧巧就飘远了。别墅里的布娃娃换了个位置,被摆在了宋亚轩常坐的窗台边,阳光好的时候,绒发上会落一层浅浅的金辉。刘耀文偶尔路过,还会捏着布娃娃的手比划两下,嘴里哼着跑调的儿歌——那是他偷偷练的,说是要给明年的“小听众”留个惊喜。
入秋的时候,张真源整理衣柜,翻出件林悦落在这里的小外套。淡蓝色的,袖口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他把外套洗干净晾在阳台,风一吹,兔子的耳朵就跟着晃,倒像是林悦踮着脚在跟他们打招呼。贺峻霖看见了,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在七个人的小群里:“还记得这只小兔子不?”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严浩翔回了个“举着蛋糕跑”的表情包,那是林悦送蛋糕那天,他抓拍的丁程鑫被奶油蹭了鼻尖的样子。丁程鑫紧跟着发语音:“上周去超市,看见儿童区摆了同款发夹,差点顺手买了。”
马嘉祺看着屏幕笑,指尖在对话框里敲:“等明年她来,带她去买。”
冬天来得悄无声息,第一场雪落下来时,别墅里正开着暖气。宋亚轩抱着吉他坐在地毯上,弹了首没听过的调子,软乎乎的像裹了层糖霜。“这是写给悦悦的,”他抬头看众人,眼睛亮晶晶的,“等她来了唱给她听。”
刘耀文凑过去扒琴弦:“加两句搞怪的呗?我教她跳的舞还缺个配乐。”张真源端着热牛奶过来,轻轻敲了敲刘耀文的脑袋:“别捣乱,好好听。”
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贺峻霖推开窗,看见院子里积了层薄雪。他忽然想起林悦说喜欢踩雪,踩起来“咯吱咯吱”响,便转身回屋拿了手机,对着雪地拍了张照,又在旁边画了个简笔画小人——圆脑袋,羊角辫,正举着小手看雪。
他没发群里,而是存进了相册,备注写着:“等悦悦看。”
春天来的时候,别墅后的月季开了花。马嘉祺修剪枝叶时,看见花丛里有片亮晶晶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是林悦那天掉落的小发卡。金属的蝴蝶翅膀上蒙了层灰,他用纸巾擦干净,放进了抽屉——就摆在那个小本子旁边。本子上的签名被晒得微微泛黄,刘耀文写的“最佳歌手”旁边,不知何时被贺峻霖画了个小太阳。
转眼就到了夏天。严浩翔整理行车记录仪时,翻到段视频:林悦坐在后座,举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奶声奶气地唱跑调的歌,刘耀文在副驾驶跟着瞎哼哼,张真源从后视镜里看她,偷偷弯了嘴角。
他把视频导进电脑,设成了加密文件夹。
这天傍晚,门铃又响了。严浩翔跑去开门时,脚步比上次还快,拉开门却愣了——门口站着个快递员,手里捧着个纸箱。
“马嘉祺先生的快递。”
马嘉祺接过纸箱,上面没写寄件人,只在角落画了个小小的羊角辫。他拆开箱子,里面是罐晒干的野花,还有个眼熟的小本子——正是林悦留给他保管的那个。
本子里夹着张照片:林悦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举着他们的签名本,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背面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哥哥们,我在下雪的时候堆了雪人,给它戴了耀文哥哥同款帽子!等夏天过去,我就来啦!”
野花的香气飘在空气里,淡淡的,像林悦身上的味道。宋亚轩拿起一朵小蓝花,别在布娃娃的耳朵上;刘耀文拍着大腿笑:“我就说她会记得!”张真源去厨房拿玻璃杯,要把野花插起来。
贺峻霖忽然指着窗外:“你们看!晚霞跟上次她来的时候一样!”
众人转头看出去,夕阳把云染成了橘子色,风从院子里跑过,吹得月季花瓣轻轻晃。马嘉祺把照片夹回本子里,放回抽屉时,指尖碰到了那个小发卡。
他忽然觉得,那个说要住隔壁的小姑娘,好像从来没走远。她的笑声还缠在栏杆上,她的布娃娃还晒着太阳,连风里都带着她的约定——等夏天过去,就来啦。
客厅里的吉他又响了,还是宋亚轩写的那首歌。调子软乎乎的,混着窗外的风声,飘得很远很远,好像在告诉某个举着向日葵的小姑娘:我们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