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后,已经是凌晨。
杨博睿发了条晚安后就再也没说过话,大概率在打瓦。
用干发帽裹住滴水的头发,靠在床头版上,木板的冰凉激得后背肌肉一跳,等到木板温度变成我的体温,也就适应了。
点开vx粉丝群,五官皱到一起,怎么都在发小黑直播说我坏话。
抱来枕头枕着我的下巴,手机键盘传来噔噔的音效,“谁有直播切片😡”
从粉丝发来的视频里挑了个时长最长的点进去看。
紫色的氛围灯照在小黑的半边脸上,我知道这是他的录音室。
他举起桌子上的劲凉干了一口,砸吧砸吧嘴。
“我就喝劲凉 我说白了 统一冰红茶是什么屌东西啊”
脸凑近镜头,眼睛被眯成两条缝,我曾笑过他说像是钓鱼佬的鱼饵蚯蚓甩他脸上了。
复述一遍弹幕,“有没有和小温合作”,嘴巴刚停,身体往后倒去,椅子靠背稳稳地接住他,但被他的冲击力往后移了移。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小黑把双手交叉在胸前,手肘撑在桌子上,“和我做歌 结果下午跑去和别人玩密室去了”
说话时嘴角的一边不服地翘起,像是茶兀包装上的那一抹弯月。
我撇了撇嘴。
不对吧。
这个小黑怎么知道的。
我看完之后没说话,默默退出了vx,脑海里杨博睿和许书禾两个人在打pk。
最终在神识拉扯中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第二天。
我和小黑把歌对一遍,录完音,编一些互动的动作。
望向窗外,夜幕渐渐拢下来,云染成了紫红色,街道上行人大多都低头玩手机,有父母背着和他们格格不入的卡通书包牵着孩子的手。
我长舒一口气,希望明天表演不要失误吧。
表演当天,坐在化妆镜前,cody老师拿起不同的化妆刷在我的脸上戳来戳去,感觉脸上的所有绒毛都在瑟缩,好痒。
左手指甲在大腿外侧用力,千万不能打喷嚏啊。
毕竟就在十分钟前,我邻座的翁杰因为鼻塞打了个喷嚏,眼线笔就在他脸上移了位。
像一只老是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白猫。
妆造完,目光直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歪歪头,右手食指架在上唇,“哇塞 完全人间芭比啊”
一块蓝色衣料从镜子一角移过来,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准确说是锁骨上。
“芭比唱什么歌啊 阿杰可以做第一个听众嘛”翁杰说话依旧带着莆田语调。
我转过头,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他的眼尾看去,cody老师化妆技术可以啊。
“叫芭比?叫妈妈都不可能给你听”我坐在椅子上自下而上仰视着他,可以看到他硬朗的脸部线条。
他嘴角微微扬起,嘴周的皮肤被牵动,带出几条细细的线,让他的笑更加迷人。
“啊~这样搞~”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左右摇了摇。
我眼球提溜转了转,“你先给我听你的歌”
他点点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输入了锁屏密码。
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我想。
手机音量被按小,他把扬声器对着我的耳廓,前奏在我的耳朵里回荡。
“我回到街道上”
“不都和阿杰照相”
放完hook,他就给音频按了暂停键。
“我也要和阿杰照相”我站上身,从桌上的小包里拿出拍立得。
我拉着他走出化妆室,在走廊里寻找光线好的地方,看着另一间化妆室门口杨博睿探出了头。
泰迪。
我假装没看到他。
和阿杰拍了我和他人生中第一张照片。
我左手甩着相纸等它成像,翁杰斜眼看向我,“我都给你听我的了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听你的歌”
“谁答应你了 我可没说给你听”
我把已经成像的相纸放在翁杰手心,拔腿就往杨博睿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