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颈部和锁骨的连接部位酥酥麻麻的,似是有小蚂蚁在搬家,那是杨博睿的泡面头。
许书禾和他男朋友苏遇絮絮叨叨的声音从远距离传来,像是隔在断崖的两端。
杨博睿身上淡淡的尼古丁和柑橘味混着密室长期没通风的霉味进入鼻腔。
倏然,一抹红光在黑暗里破开一角。
另一边一男一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环着我腰部的杨博睿的手越来越紧,他微微出汗的手心放在我裸露的皮肤上,腰间软肉一抖,让人心生痒意。
拍拍杨博睿的小臂,他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手指滑过大腿,“我怕嘛”
灯被打开,闪烁微弱的光,刺激还没适应光亮的眼睛。
解开桌面上的谜题。
门锁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外面走廊漆黑一片,我被三个人推搡着挤到最前面,目光盯在走廊尽头,破碎的旧布娃娃被挂在墙上,一束红光打在上面,渲染恐怖氛围。
在走廊上,我牵着许书禾的手腕往前走,我走一步她就将我向后拽一点,像是便秘时的嗯嗯。
杨博睿在后面和苏遇依偎在一起。
宛如在冬季即将被冻死的两位耄耋老人。
牵着的手腕在发抖,我回过头想鼓励许书禾别怕,布娃娃却通过机关朝我们飞过来。
许书禾受惊跪下来,嘴巴念念有词地对娃娃说对不起。
杨博睿从后面奔过来,鞋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将我护在怀里,把我抵在墙壁。
身后墙壁上挂着欧式油灯,隐隐约约的微光让我看清杨博睿眼底的喧哗。
他的眼神缓缓落在我微微张开颤抖的嘴唇,喉结滚了滚,又撇开视线,“没事吧”
“我本来就不怕的”我从他和墙壁之间的禁锢中退出来,耸耸肩。
他低下头笑了笑。
接着一切都进展顺利,只是每次当我拿起道具时,总有一只修长的大手将我的手盖住。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看着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又不像。
只好把他的挑衅埋起来,没有问出口。
密室结束。
许书禾和苏遇说他们俩还有约会,拿起储物柜里的白色手提包就往外走。
我和杨博睿对视,两个人都没说话,空气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只是不要眨眼挑战吗。
好吧,我输了。
美瞳带得眼镜有点干涩。
后来他提议说送我回酒店要步行,说是健康。
我想了想打车15分钟的路程,无奈同意了。
夜晚的城市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或是鬼火的引擎声。
我和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尾部又混入黑暗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一排紧闭的店铺里挂着粉色招牌的24hcrypd格外炸眼,心里的好奇被一只小猫拽出来,眼神在店铺和杨博睿之间来回流转。
“你有没有去过那种店”我的手肘搭上杨博睿的肩头,另一只手的食指朝粉色灯光那指了指。
他顺着方向看过去,立刻把头转过来,惊恐又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猛烈地摇头,像是一只在甩干自己的炸毛小狗。
“没有没有”
我的手又放在下巴上,脸颊上的肉被微微挤出来,眯着眼睛看他,“你想不想去看看里面啥样”
他的思绪在那一刻完全停止了,脑海像是东北冬季结冰的河流。
这是隐喻什么吗。
杨博睿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不禁回想我说的话是否有什么问题。
“卧槽 兄弟 你想啥呢”我伸出手用力推了他,另一只手在脸旁边左右晃动,“我不管你想的啥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声兄弟像是从头泼来的冷水。
他点着头。
我和杨博睿弯腰弓在距离那家店最近的转角处,观察周边有没有人。
发现时机。
两人刚走出转角。
一个路人走过。
我们连忙弹开。
一个看月亮,一个看石砖缝。
等到路人走远。
推开店面的粉红色布帘,几个自动售卖机占据了几乎半个店铺,门口放着纸箱,里面都是包装袋。
我只是将店铺内的陈设大致看了一遍就被杨博睿拽着胳膊拉了出来。
他嘴里重复地说着,“小孩不能看 小孩不能看 长针眼的”
我自动忽略他所说的话。
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