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细节里的温度

练习室的空调突然停了，闷热像潮水般漫上来。盛夏把吉他往角落推了推，刚想去翻找备用遥控器，就见丁程鑫踩着椅子够天花板的检修口，黑色训练服后背洇出深色的汗渍。

“我来吧。”她搬了张瑜伽垫垫在椅子下，“你刚练完舞，别摔着。”指尖擦过他悬在半空的脚踝时，感觉他猛地绷紧了肌肉。

丁程鑫跳下来时，发梢的水珠滴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谢了。”他转身去找工具箱，耳根却悄悄红了，“上次贺峻霖踩椅子够灯，直接把瑜伽垫踹破了——你这垫子看着挺新，别被他霍霍了。”

话音未落，贺峻霖就抱着两瓶冰镇可乐晃进来，精准地把其中一瓶塞给盛夏：“刚在楼下自动贩卖机抢的，最后两瓶。”瓶身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他突然掏出纸巾往她手心里塞，“别滴到谱子上，上次亚轩的歌词本就被汽水浸得皱巴巴的。”

盛夏低头擦手时，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宋亚轩正趴在镜子前的地板上，对着她摊开的乐谱写写画画，侧脸贴在凉丝丝的瓷砖上，睫毛上还沾着点汗。“这里的休止符，能不能换成延长音？”他忽然抬头，鼻尖快碰到她的手背，“像……舍不得结束的那种感觉。”

她愣了愣，刚想说“可以试试”，就被刘耀文拽着胳膊往门口跑：“快来看！张哥买了冰粉！”少年的手掌很热，攥得她手腕发暖，跑过走廊时，他突然慢下来，挠了挠头，“刚才太急了，没弄疼你吧？”

张真源蹲在休息室的地上分冰粉，塑料碗摆得整整齐齐，每个碗里都卧着颗完整的樱桃。“知道你不爱吃花生碎，”他把一碗递给盛夏，勺子柄上还缠着圈纸巾防滑，“我让老板单独做的。”

她捧着冰粉往回走，撞见严浩翔靠在走廊墙上打电话。他用的是很低的声线，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对，加份芋圆……嗯，要常温的，有人胃不太好。”挂了电话见她站着，突然往她手里塞了颗薄荷糖：“刚在楼下买的，比贺峻霖那个草莓糖提神。”

暮色漫进练习室时，马嘉祺抱着吉他坐在地板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着和弦。盛夏蜷在旁边的沙发上改谱子，铅笔芯突然断了，碎屑落在牛仔裤上。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把折叠刀，慢慢削着新的笔芯，刀刃反光在他脸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你好像什么都带在身上。”盛夏看着他掌心那把磨得发亮的小刀，突然想起早上那把贴星星贴纸的美工刀。

“以前总忘东西，”马嘉祺把削好的铅笔递给她，笔杆被磨得圆润，“后来就养成了习惯，连创可贴都在包里备着——上次耀文跳舞台阶崴了脚，临时找药店找了半小时。

窗外的路灯亮了，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依偎在一起的树。盛夏低头改谱时，感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发旋上，像羽毛轻轻扫过。她突然想起下午丁程鑫修空调时，悄悄往她水杯里加的冰块；想起贺峻霖塞给她的纸巾，边角都被熨得平平整整；想起宋亚轩趴在地上时，特意避开了她的乐谱边角……

“这里写错了。”马嘉祺突然伸手点在谱子上，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他很快收回手，耳尖泛着红：“是四分音符，不是八分音符。”

盛夏低头改着错处，听见他重新拨起吉他弦。旋律很轻，像晚风拂过树叶，她忽然发现，这旋律跟自己早上哼的调子，有七分相似。

这时刘耀文举着相机冲进来：“快看我拍的合照！”屏幕里七个少年挤在一起，背景是她放在角落的吉他，而每个人的目光，都越过镜头，悄悄落在某个方向。

“删了删了！”丁程鑫去抢相机，却被宋亚轩按住肩膀。张真源笑着往盛夏身边凑：“我们的新专辑，得有‘专属作曲’入镜才完整。”

贺峻霖突然把严浩翔推到她旁边：“他刚买的芋圆到了，分你一碗——常温的。”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把保温袋往她面前递了递，袋口露出的芋圆，圆滚滚的像颗心。

马嘉祺收起吉他时，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勾，最后一个音符悬在空气里，像在说未完的话。盛夏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少年们，突然觉得掌心的冰粉都变得温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