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秀
《废宅的托管日常·秀秀姐的零食投喂与职场惊魂》
解雨臣在经过前一天那场堪称灾难的“时尚启蒙”后,似乎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让我这块废柴朽木沾染上精英气息,其难度不亚于让黑瞎子从此只喝白开水。于是,他果断启动了B计划——战略性转移。而转移的目的地,便是霍家掌门人霍秀秀的地盘。
他的逻辑或许带着点想当然的美好:秀秀年纪轻,思维活络,或许能跟我这个“新时代废宅”找到点共同语言?(虽然他选择性忽略了秀秀是跟他和解雨臣一起在九门漩涡里长大的同辈人,论辈分当我阿姨都绰绰有余,其手段心智更是早已修炼成精。)更深层里,大概还是残存着一丝“近朱者赤”的幻想,指望我在秀秀身边能“熏”出点样子来。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被解雨臣像交付一件特殊包裹一样,提溜到了霍家名下某处产业的核心办公室。这里的风格与解雨臣那边的极简冷冽不同,更显雅致奢华,空气中飘着淡淡的、价格不菲的香氛,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不动声色的财富与力量。
霍秀秀见到我被“移交”过来,脸上丝毫没有意外,反而绽开一个明媚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像是收到了一个有趣的新玩具。她绕着我走了一圈,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被胖奶奶兢兢业业喂养出来的、颇具规模的脸颊软肉上,然后毫不客气地伸出保养得宜的手,结结实实地捏了一把。
“哎呀呀,这就是让花儿爷都头疼的那个雨村小活宝?”她笑得眼睛弯弯,手下力道却不轻,“比照片上看着圆润多了,手感真好!胖爷手艺名不虚传啊!”我被她捏得五官皱成一团,敢怒不敢言。
解雨臣面无表情,言简意赅:“人交给你了。随便带带,看着她别闯祸,别丢了就行。”语气活像托付一只需要临时寄养的宠物。 霍秀秀巧笑嫣然,答应得极其爽快:“放心吧小花哥哥,放我这儿您就一百个心!保证给您带得……嗯,更加白白胖胖,精神抖擞!”
解雨臣前脚刚走,办公室里的气氛就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当然,霍秀秀身上那股利落精明的气场并未减弱,只是对待我的方式变得更为……直接。她把我按在她那张宽大得能当床用的办公桌旁、一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极度符合人体工学的豪华沙发上,塞给我一个顶配的平板电脑,又变戏法似的从抽屉里、柜子里掏出各种各样我见过或没见过的进口零食、精致糕点,瞬间就在我面前堆起了一座小山。
“喏,最新款游戏都下载好了,漫画小说也缓存了无数。这些,随便吃,管够。”她像喂仓鼠一样拍了拍那堆零食,又揉了揉我的头发(手法比解雨臣熟练且自然多了),“乖乖在这儿玩,别乱跑,别碰那个花瓶(指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古旧的瓷瓶),姐姐忙完就带你去吃好吃的。”语气活脱脱就是在哄一个三岁小孩。
然后她就真的回到了她的总裁宝座,瞬间进入状态。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图表和文件,电话铃声时有响起。她处理工作的样子极其专注,时而快速敲击键盘,时而用清晰冷静的语调下达指令,时而又能对着电话那头发出春风般和煦却不容拒绝的笑语。她运筹帷幄,举重若轻,整个人仿佛在发光,一种与我这种咸鱼截然不同的、充满力量和专业魅力的光。
而我,就窝在旁边的舒适区里,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着来自北海道什么牧场的薯片,一边笨拙地划拉着平板,努力攻克消消乐的第N百关,偶尔偷偷抬起眼皮瞄她一眼,内心充满了废柴对大佬的敬畏与茫然。
我们俩,一个在高效决策着可能涉及无数资金和资源的生意,一个在为了三颗星通关而绞尽脑汁(虽然并没多少脑汁),画面割裂又莫名和谐。
期间,她的精英助理进来送文件,看到我这幅宛如在家庭影院般的悠闲姿态,职业化的表情瞬间裂开一道缝,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但霍秀秀只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去,助理立刻眼观鼻鼻观心,恢复成面无表情的完美工具人模样,汇报完工作就躬身退了出去,全程不敢多看我一眼。
玩了不知道多久,零食消耗了大半,游戏也有点腻了。我正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昂贵的水晶吊灯思考晚上吃什么,就听到霍秀秀接起一个电话。
起初她的语气还是平和甚至带着点笑意的,但听着听着,她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锐利且冰冷。她并没有提高音量,但那种透过话筒传递过去的压迫感,连我这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城东那块地,霍家的底线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方如果还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能漫天要价……”她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听得我心尖一颤,“那就把上次查到的,关于他们挪用项目资金做假账的‘小礼物’,‘不小心’漏给税务局的王科长。……嗯,不必再沟通了,按规矩办。我要看到结果。”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决断力,仿佛瞬间从暖春踏入了数九寒天。
我正捏着一片印着看不懂外文的巧克力饼干要往嘴里送,听到这话,吓得手猛地一抖,那块精致的饼干“啪嗒”一下,掉在了柔软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摔成了两半。
这细微的动静惊动了她。霍秀秀抬起眼,目光从冰冷的算计切换到疑惑,然后看到我一脸受惊过度、嘴巴微张、傻乎乎盯着她的模样。她那副商场女煞神的冷厉表情瞬间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殆尽,又变回了那个笑眯眯的、喜欢投喂我捏我脸的邻家(?)姐姐。
她对着电话那头淡淡说了句“先这样处理”,便干脆地挂了电话。她起身走过来,优雅地弯腰,用纸巾捡起我掉在地上的饼干残骸扔进垃圾桶,然后又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只是讨论了一下晚上吃什么:
“怎么了?吓到了?”她甚至噗嗤笑了一下,“没事儿,姐姐刚才吓唬不听话的坏人呢。就跟……就跟胖爷吓唬不吃饭的小孩一样!”她试图用一个我能理解的比喻,“零食还多着呢,掉了就掉了,不可惜。玩你的吧,乖,声音可以开大点,没关系。”
她回到她的办公桌后,神态自若地继续处理工作,仿佛刚才那个轻描淡写间就要断人财路、甚至可能把人送进局子的冰冷指令不是出自她口。
而我,低头看着怀里剩下的半包饼干,又偷偷瞄了一眼那个在文件堆里重新发光发热的倩影,默默地拿起平板,把游戏背景音乐调到了最小档。
嗯……秀秀姐,好像也不是只会给我零食和捏我脸那么简单。 花妈妈身边的人,果然都又好看又可怕! ……但还是谢谢她的零食和平板。(并且暗暗决定以后要更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