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胖子,小哥,我
《雨村新事业·吴邪的种田大计》
某个阳光好得让人骨头缝都发酥的午后,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在光柱里跳着懒洋洋的舞蹈。
吴邪瘫在躺椅里,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院子里那片因为疏于打理而长了些杂草的空地上。看着看着,他忽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灵感击中了,猛地一拍大腿,从躺椅上弹射坐起,眼神里闪烁起一种近乎神圣的、与他平日吐槽役形象截然不同的光芒:
“我要种地!”
这石破天惊的一声宣告,让院子里午后昏昏欲睡的氛围瞬间凝固。
王胖子正张着嘴打瞌睡,口水都快流到肚皮上了,被吓得一个激灵,迷茫地睁开小眼睛,四下张望:“种啥?种蘑菇?胖爷我菌包都给你备好了,就墙角那堆……”
吴邪坚定地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不!不是蘑菇!是真正的、接地气的种地!翻土、播种、浇水、施肥,看它发芽、长叶、开花、结果!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实现蔬菜自由!”
胖子眨巴眨巴眼,看着吴邪脸上那近乎朝圣的表情,迅速切换到了“傻爸爸无条件支持孩子一切梦想”的模式,他一拍肥厚的胸脯,肉浪翻滚:“种!必须种!咱家这块风水宝地早就该开发了!胖爷我举四肢支持!说!想吃啥?水灵灵的大萝卜?脆生生的小白菜?还是胖墩墩的大茄子?咱种它个满园飘香,自给自足,气死隔壁卖菜的老王!”
张起灵闻言,只是从房檐上投来淡淡一瞥,目光在那片空地和吴邪兴奋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收回了目光,继续望着远山流云。没有表态,但也没反对,这通常在小院的潜规则里意味着——默许,甚至是一种无声的纵容。
我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慢吞吞地比了个“耶”的手势,表示同意(主要是有热闹看了,种地可比玩手机有意思多了)。
吴邪的种田热情瞬间被点燃,如同加了助燃剂,当即拍板:“事不宜迟!走!去买工具!买种子!买苗!今天下午就开干!”
于是,一支成分复杂、目的各异的“雨村垦荒先锋队”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镇上的农贸市场。我被胖子以“年轻人骨头懒,得多活动”以及“需要免费劳动力提东西”为由,从躺椅上无情薅起,抗议无效,上诉被驳回,只能蔫头耷脑地跟在后面。
镇上的农贸市场永远人声鼎沸,充满了泥土、新鲜蔬菜、瓜果、活禽鱼类混合在一起的、生机勃勃又有点原始粗犷的气息。
一进场,胖子就迅速进入了角色,俨然一副技术总监兼采购总管的派头。他抄起一把锄头,像武林高手掂量兵器一样掂了掂,撇嘴:“这不行,柄不结实,像是泡了水的,抡两下就得断!老板,拿你们这最厚实、最趁手的来!”他又捏起一包种子,对着光眯眼看了看,嗤之以鼻:“这种子成色不行,灰扑扑的,一看就是陈年旧货,瘪子多,出芽率肯定低!骗谁呢!” 他不仅懂行(真假存疑),砍价功夫更是了得,唾沫横飞,舌灿莲花,从种子说到农具,再从农具说到国家宏观经济,愣是把摊主说得头晕眼花,心生敬畏,最后几乎是以接近成本价的“友情价”成交,还额外附送了一小包葱籽。
张起灵则安静地跟在后面,他的任务似乎是……质量总监和最终拍板人?胖子拿起一样东西,总会下意识地瞥他一眼,见小哥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才会痛快付钱。他主要负责挑选那些需要极大力气和精准判断的大型或关键工具,比如一个需要两人合抬的大铁耙,他单手就拎起来,手指在木柄与铁头的接口处仔细按压检查,确认没有裂纹和松动。他的存在,无形中给这次采购增加了许多靠谱系数。
我?我也有我的“使命”!我的任务就是在他们周围看似无聊地晃荡,实则时刻寻找机会。趁吴邪和胖子正为了两毛钱跟老板扯皮、小哥的注意力被一把造型奇特的镰刀吸引时,我就偷偷摸摸、眼疾手快地把各种奇奇怪怪的种子小包塞进已经半满的购物袋里:
· “七彩辣椒”(包装上画着如同彩虹糖般的辣椒,宣称能结出七种颜色)
· “拇指西瓜”(图片上的西瓜小得能放在指尖,看起来极不靠谱)
· “跳舞草”(声称听到音乐就会随风摇摆,十分风骚)
· 甚至还有一包“魔豆”,上面用夸张的字体保证每一颗豆子都能长出刻着“发财”“暴富”“爱你”字样的豆荚!
吴邪一边兴奋地挑选着正经的番茄苗、黄瓜秧、生菜种子,一边还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警惕着我的“战略性投毒”行为。他总会趁我注意力被旁边卖糖葫芦的吸引时,或者等我转身去摸零食摊上的牛肉干时,又偷偷摸摸、动作迅捷地把那些过于离谱、一看就是智商税的种子包从袋子里拣出来,鬼鬼祟祟地塞回货架最底层,或者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们俩就像在进行一场紧张刺激、无声无息的间谍攻防战。
采购的最后,队伍在一个旧书摊前停了下来。吴邪如同发现了宝藏,一头扎了进去,最后如获至宝地捧出几本封面模糊、纸张发黄、散发着霉味的二手书——《科学种田一百问》(出版日期:1983年)、《民间施肥秘法大全》、《观天象识农时(插图本)》。
胖子对此表示了极力的反对:“哎哟我的天真诶!这书比胖爷我的年纪都大!你看这页都快掉了!这上面写的法子还能用吗?别把咱家地给种废了!能种出个屁啊!” 吴邪却紧紧抱着书,如同护着崽的老母鸡:“你懂什么!这都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是知识!知识就是力量!实践出真知!你得相信科学!”最终,这几本“科学著作”还是被他强行买下,塞进了已经快爆炸的购物袋里。
回程的路上,夕阳把我们一行人的影子在乡间小路上拉得很长很长。胖子和小哥扛着大部分重物——锄头、铁耙、肥料袋。我和吴邪手里也提满了东西——种子、苗圃、水桶。我的零食袋和那几包侥幸存活的奇怪种子塞在角落。吴邪则时不时宝贝似的摸摸那几本旧书。
吴邪脸上洋溢着一种充满希望的、近乎虔诚的光芒,嘴里已经开始不停地规划:“明天就先翻东边那块地,土质看起来不错…先种点生菜,长得快…黄瓜得搭架子,让小哥帮忙…胖子你负责沤肥…”
雨村的夕阳温暖而祥和,给这支扛着崭新农具、揣着正经种子和奇怪希望、抱着破旧古籍的队伍镀上了一层金光。他们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甚至有些滑稽,却又奇异地充满了蓬勃的生活气息和某种温暖的期待。
吴邪的种田大记,就这么热热闹闹、跌跌撞撞地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我和胖子已经在身后偷偷用一根辣条打赌,他的第一批秧苗到底能顽强地活过几天。)
(种田.持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