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张函瑞“先确定方位，寻找稳定节点。”

他移开视线，看向甬道深处

张函瑞“跟紧我。”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步伐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笃定，仿佛对这里的环境并非全然陌生。

秦姝毓不敢迟疑，立刻小跑着跟上，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两步左右的距离，既不敢离太远显得生分或害怕被丢下，也不敢靠太近触及他那无形的、令人心悸的个人领域。

甬道内异常安静，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滴声。荧光蕨类随着他们的经过微微摇曳，投下晃动的、鬼魅般的影子。空气潮湿阴冷，秦姝毓只穿着单薄的学院制服，寒意渐渐渗透进来，她忍不住抱紧了手臂，牙齿轻轻打颤。

走在前面的张函瑞似乎察觉到了，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表示。

两人沉默地走了大概十分钟。甬道似乎没有尽头，岔路口出现了几次，张函瑞每次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一条，仿佛遵循着某种无形的指引。

秦姝毓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张函瑞对这里似乎有所了解？他的精神力难道还能在这种环境下进行大范围探测？还是说……他本来就知晓这个“失落车厢”连接的部分“地图”？

她不敢问，只能将疑问压在心里，继续扮演好惊弓之鸟的角色。同时，她也在不断感应着自身。同步率在进入这里后似乎停滞了，维持在35%。看来，单纯的跟随和恐惧，不足以带来更多提升，需要更“有效”的互动。

就在这时，前方的甬道似乎开阔了一些，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水声。

张函瑞率先走了进去。秦姝毓紧随其后。

眼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不算太大的岩洞。洞顶有钟乳石垂下，滴滴答答落着水珠，在地面汇聚成一个小小浅浅的水潭，水潭边散落着一些光滑的石头。洞内光线比甬道稍亮，因为水潭本身似乎也散发着极淡的、幽蓝色的微光，映得洞壁光怪陆离。

空气中那股矿物气息更浓了，混合着一丝清冽的水汽。

张函瑞在水潭边停下，蹲下身，伸出手指，似乎想探入水中。

秦姝毓“学长！”

秦姝毓下意识地轻呼一声，带着担忧

秦姝毓“小心……这水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这是“秦姝毓”会有的、对关心之人的自然反应。

张函瑞的手指停在距离水面寸许的位置。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荧光和水光映在他浅色的瞳孔里，折射出奇异的光彩。

张函瑞“无妨。”

他淡淡应了一句，指尖还是触碰了水面。

潭水微凉，幽蓝的光泽随着涟漪荡漾开来，映亮他修长冷白的手指。他指尖在水面停留片刻，似乎在感知什么，然后收回，指尖滴水未沾。

张函瑞“能量惰性水体，暂时安全。”

他站起身，转向秦姝毓

张函瑞“需要休整。反噬需要时间平复。”

他说的是他自己。秦姝毓这才注意到，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虽然依旧平稳，但频率比平时略快，显然在强行压制着不适。

秦姝毓“学长，你是不是受伤了？”

秦姝毓立刻上前两步，脸上写满真实的关切

她想起他崩解影子后苍白的脸色和那声闷哼。

张函瑞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一块相对平整干燥的石头上坐下，闭目调息。他的坐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那丝极力掩饰的疲色，却逃不过秦姝毓仔细观察的眼睛。

岩洞里一时只剩下水滴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