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

秦姝毓站在一旁，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按照“秦姝毓”的性格，此刻应该手足无措地关心，但又不敢打扰。

她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

秦姝毓“张学长…我、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她声音细弱，带着试探和怯生生的好意。

张函瑞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没有立刻回应。

就在秦姝毓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时，他却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

张函瑞“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姝毓心头一跳。过去？过去做什么？

但她不能违逆。她小心翼翼地挪步过去，在距离他大约一臂远的地方停下，忐忑地看着他。

张函瑞“坐下。”

秦姝毓依言，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绷紧。

张函瑞终于睁开了眼。浅色的眸子在幽蓝水光映照下，显得深邃莫测。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缓缓下移，掠过她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膀，最后停留在她紧紧交握、指节有些发白的手上。

张函瑞“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冷白，在幽暗光线下仿佛玉雕。掌心的纹路清晰而简洁。

秦姝毓愣住了。手？他要她的手做什么？

她迟疑着，不敢动。

张函瑞也不催促，只是摊着手，静静等待。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最终，秦姝毓还是慢慢伸出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皮肤细腻，指尖冰凉。触碰到他掌心皮肤的瞬间，一股冰冷而稳定的触感传来，同时，一股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精神力波动，顺着他掌心的接触，悄然渡了过来。

那波动温和而绵长，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和梳理的意味，并不强势入侵，只是如同涓涓细流，缓慢渗透她紧绷的神经和因为恐惧、寒冷而有些紊乱的生理状态。

他……在用他的精神力，帮她平复状态？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他调息的一部分，需要通过与另一个相对稳定的意识进行浅层链接来辅助？

秦姝毓心中惊疑不定，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许。那股冰冷的精神力细流所过之处，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带来一种奇异的清明感。她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张函瑞精神力深处那浩瀚却空寂的“海域”，以及海域之下，因为反噬而产生的、并不剧烈但持续存在的“暗流”。

这是一种极其私密、远超寻常接触的链接。比之前在车厢休息室里的引导更加深入，更加……贴近本质。

秦姝毓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她垂下眼，不敢看他，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冰冷，有力，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平稳。

时间在静谧与这微妙的链接中流淌。

洞内幽蓝的水光荡漾，水滴声规律而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张函瑞掌心的精神力细流缓缓收回。但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手。

他的拇指，几不可查地，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动作极其轻微，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质感般的、不带情欲的触碰，却又莫名地充满了存在感。

秦姝毓身体一僵，指尖蜷缩了一下。

张函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她低垂的、睫毛轻颤的脸上。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她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失了血色的唇瓣，然后重新对上她抬起时带着慌乱和羞怯的眼睛。

张函瑞“冷吗？”

他忽然问，声音依旧低哑，却似乎少了些之前的空寂，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实质感。

秦姝毓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

秦姝毓“还、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