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菟的指尖还捏着那本绝版谱子的封皮,粗糙的纸纹蹭得指腹发紧。她盯着杨博文递过来的谱子,封面上烫金的“拉赫玛尼诺夫”几个字像烧红的针,扎得她视线发晃——一边是张桂源留在便签纸上的微潮字迹,是豆沙包的甜,是“你的存在治愈我”的轻语;另一边是李教授的指点,是找了半年的绝版谱,是她攥了十几年的钢琴梦。
喉结滚了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像被琴键卡了缝:
许菟“好……我答应你。”
话说出口的瞬间,指尖猛地蜷了蜷,谱子的边角被捏出一道浅印——她像把自己推上了架在半空的琴键,明知踩下去可能走调,却没了退路。
杨博文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却不是之前那种客套的淡笑,而是带着点得逞的锐光,像猎人终于咬住了猎物的颈线。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许菟攥着谱子的手背,温度凉得让她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杨博文“早该这样,”
他的声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之前温水煮青蛙的耐心像是被什么烧光了。
杨博文“我以为你还要再犹豫会儿——毕竟,你身边总有人给你灌些‘无关紧要’的温柔。”
许菟的睫毛颤了颤,抬眼时撞进他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之前的“客气”,反倒堆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让她心里发慌。
许菟“杨总,”
她小声开口,想把话掰清楚。
许菟“这只是……交易。我拍照片,你给我谱子和李教授的机会。”
杨博文“交易?”
杨博文低笑一声,指腹顺着她的手背往上滑,停在她的手腕处,轻轻圈住。
杨博文“许菟,你太懂怎么说漂亮话了。”
他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刻意的暧昧。
杨博文“但你要明白,不是什么交易都能做得这么‘干净’——我给你的,从来不是‘一次机会’,是一直能托着你的手。”
摄影棚的白炽灯亮得有些刺眼,黑色的三角钢琴摆在场地中央,琴盖敞开着,黑白琴键泛着冷光。许菟刚走到琴边,身后就传来杨博文的脚步声,比在巷子里时更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杨博文“坐。”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许菟刚挨着琴凳坐下,就感觉一双带着凉意的手从身后绕过来,轻轻握住了她放在琴键上的手。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过来,让她瞬间僵住,想往前挪,却被他圈得更紧。
杨博文“别躲。”
杨博文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却让她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握着她的手,按下一个和弦,醇厚的音色在棚里散开,却没让她觉得安心,只觉得像被琴音裹住的牢笼。
杨博文“你看,”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都带着掌控感。
杨博文“这样按,音色才够沉。就像依附我——你不用费力气,就能得到所有想要的。”
许菟的指尖冰凉,想抽回手,却被他按得更牢。
许菟“杨总,”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许菟“我们说好的是拍照片。”
杨博文“照片当然要拍,”
杨博文低笑,握着她的手又按下一组音阶,琴音连贯却带着点强制性的节奏。
杨博文“但我得让你先看清,跟着我到底能有什么。”
他的呼吸更近了些,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
杨博文“你身边那些人,张桂源?还是巷口卖豆浆的?他们能给你绝版谱子吗?能让李教授听你弹琴吗?”
提到张桂源的名字,许菟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下意识地用力,琴键发出一声刺耳的重音。杨博文察觉到她的反应,眼底的占有欲更浓了,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
杨博文“怎么?提到他,你就慌了?”
他故意放慢语速,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杨博文“许菟,温柔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帮你实现钢琴梦。只有我,能让你站在台上,让所有人都羡慕你——羡慕你有我这样的依靠。”
许菟咬着下唇,尝到一点淡淡的血腥味。她看着自己被杨博文握着的手,在琴键上起起落落,却像不是自己的动作。
许菟“这不是依靠,”
她小声反驳,声音轻得几乎被琴音盖过。
许菟“是交换。”
杨博文“交换也好,依靠也罢,”
杨博文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杨博文“重要的是结果——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
他握着她的手,最后按下一个长长的延音,琴音在棚里回荡,他凑到她的颈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杨博文“我之前想慢慢等你明白,可现在……我没那个耐心了。”
他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腕内侧,像在标记什么。
杨博文“强扭的瓜甜不甜,要尝过才知道——你会慢慢习惯的,习惯我给你的一切。”
许菟没再说话,只是盯着琴键上自己的指尖,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棚顶的灯光落在琴键上,映出她和杨博文交叠的影子,像一幅被强行拼在一起的画,别扭,却又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