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乐节的热度还没散去,公司又接了一档直播晚会。这次的舞台设计很特别,需要在升降台上完成一段多人配合的舞蹈,走位复杂得让舞蹈老师都头疼。
“这里的衔接必须卡准音乐,差半秒就会撞在一起。”丁程鑫盯着舞台设计图,眉头拧成了疙瘩,“耀文你那下跳跃,得正好落在嘉祺转身的空档里。”
刘耀文比划着动作:“我试试……”话音未落,就差点撞到旁边的贺峻霖。
“还是乱。”马嘉祺叹了口气,“要不我们把这段拆开来练?”
大家练到深夜,还是没找到默契。我坐在观众席的角落,看着他们一次次出错、重来,额头上的汗浸湿了发带,却没人说一句累。
中场休息时,宋亚轩拿着水瓶蹲在地上,声音蔫蔫的:“明天就要直播了,这样肯定不行啊。”
我忽然想起以前帮一个舞团做过舞台动线设计,当时为了让动作更流畅,画过一整套动态分镜。
“或许……我可以画个图试试?”我犹豫着开口。
七个人齐刷刷看向我。
“你还会这个?”贺峻霖眼睛一亮,“芊芊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技能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没回答,只是找了张废纸和笔,凭着记忆里的舞台尺寸,快速勾勒出升降台的布局,然后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出每个人的走位轨迹,哪里该停、哪里该动、哪里需要转身,都标得清清楚楚。
“你看,这里其实可以错开一个身位,”我指着图上的红点,“耀文往左边挪半步,嘉祺转身时就有空间了。”
马嘉祺凑过来看,越看眼睛越亮:“这样一来,整个动线就顺了!芊芊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以前帮朋友弄过类似的。”我含糊地应着,心里却有点发慌——又暴露了。
但这次,没人追问。严浩翔看着那张图,嘴角噙着点笑意,像是早就料到我会出手。
按照我画的动线练习,果然顺利了很多。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完整跳完了一整段,连舞蹈老师都忍不住鼓掌:“这效率也太高了!”
直播那天,后台比想象中更忙。我帮着整理耳返时,发现宋亚轩的耳麦线有点接触不良,时不时会断音。
“备用的在道具间,我去拿!”场务急着跑开,却被一堆电线绊了一下,备用耳麦摔在地上,线直接断了。
宋亚轩的节目还有十分钟就要上了。他看着断了的耳麦,脸色有点白:“这怎么办?听不清音乐很容易错拍的。”
我捡起耳麦,看了看断裂的接口,忽然想起以前修过类似的线路。“你们谁有小刀和胶带?”
刘耀文立刻递过来瑞士军刀,贺峻霖翻出了胶带。我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剥开线皮,把断了的铜丝拧在一起,用胶带缠好,动作快得像在拆炸弹。
“能行吗?”马嘉祺在旁边看着,声音都有点紧。
我把耳麦递给宋亚轩:“试试。”
他戴上,试了试音,眼睛瞬间亮了:“有声音了!还很清楚!”
主持人报幕的声音传来,七个人互相击了下掌,转身跑向舞台。
聚光灯亮起时,我站在侧幕,看着他们按照我画的动线完成每一个动作,升降台升起又落下,像一群在月光里跳跃的精灵。宋亚轩的耳麦没再出问题,他唱到高潮时,还特意往侧幕的方向看了一眼,冲我比了个口型:“谢谢。”
直播结束后,大家在后台庆祝。严浩翔走过来,手里拿着我那张画满了轨迹的废纸:“这个还留着吗?”
我愣了愣:“扔了吧。”
他却叠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挺有用的,留着当纪念。”他顿了顿,又说,“你看,你藏起来的那些本事,总能在不经意间帮到我们。这不是坏事。”
我看着他口袋里露出的纸角,忽然觉得,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技能,好像正在一点点回到生活里。就像舞台侧幕的微光,虽然不耀眼,却能照亮该走的路。
而这条路,似乎有他们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