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的几天,练习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我刻意避开和严浩翔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没再提“Q”或者“田希芊”的事,只是看我的眼神里,总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天下午要录团体综艺,需要有人提前去场地检查设备。张真源感冒了,鼻音重得说话都费劲,原本该他去的,我自告奋勇接了过来。
“芊芊姐一个人行吗?”马嘉祺有点不放心,“那边道具挺多的,要不我陪你去?”
“没事,我能搞定。”我笑着摆摆手,拿起清单往外走,“你们好好练,我快去快回。”
综艺场地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改造得像个密室逃脱馆,走廊里堆满了道具箱,光线暗得很。我拿着手电筒核对设备,走到拐角时没注意脚下,被一个突出的铁架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手腕重重撞在木箱角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掀开袖子看,已经红了一大片,还隐隐有些肿。我揉了揉,没当回事,继续核对清单。直到傍晚回到公司,手腕已经肿得像个馒头,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芊芊姐,你手怎么了?”宋亚轩最先发现,眼睛瞪得圆圆的,“怎么肿成这样了?”
他一喊,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刘耀文伸手想碰,又怕弄疼我,急得直挠头:“这是咋弄的?跟谁打架了?”
“别大惊小怪,”我想把手藏到身后,“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丁程鑫皱着眉,转身就往外走,“我去买红花油。”
马嘉祺拉过我的手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我:“是不是下午去场地弄的?怎么不早说?”
他的指尖带着温度,落在我手腕上却有点烫。我别过脸,不敢看他眼里的担忧:“当时不疼,回来才肿的。”
严浩翔一直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我的手腕,眉头皱得很紧。等丁程鑫买回红花油,他突然走过来,接过瓶子:“我来吧。”
大家都愣了一下。
他倒了点红花油在手心,搓热了才轻轻覆在我肿起来的地方。力道刚好,既不会太轻没效果,也不会太重让人疼。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专注地帮我揉着伤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练习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低低的声音:“这里疼吗?”
“有一点。”我小声说。
他动作更轻了些。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红花油的气息,有点奇怪,却让人莫名安心。
“以后别一个人扛着,”他忽然开口,语气很淡,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不是外人。”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之前被戳穿秘密的防备,好像在这一刻松动了一角。
张真源递过来一杯温水,声音还是哑的:“下次这种事叫上我们,别自己逞能。”
刘耀文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就是!我力气大,搬箱子啥的我来!”
贺峻霖举着相机,对着我的手腕拍了张照:“记录一下芊芊姐的‘英勇负伤’,回头让节目组报销医药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却把我心里的那点委屈和疼,都驱散了。
严浩翔帮我揉完药,把红花油放在我桌上:“记得每天擦三次。”
我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回到角落,拿起手机却没看,只是望着窗外。
或许,秘密被窥见一角,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我看清了他们眼里的关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