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 - California Winter - Dhr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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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松对不起…
刘耀文什么意思?
简松看着刘耀文通红的双眼,那句“我和他接吻了”卡在喉咙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说出真相是残忍的背叛,而继续隐瞒则是更深的欺骗。沉重的负罪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避开刘耀文灼人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无名指的戒指上,然后另一只手伸向戒指,想取下。
却被指骨卡住。
简松我们…需要一段冷静的时间。
刘耀文冷静?
他重复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音。
刘耀文你和严浩翔是不是做了什么?简松,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希冀,渴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渴望将一切归咎于外力的破坏,而不是他们内部早已滋生的裂痕。
简松被刘耀文双手抓得肩膀生疼,却没有挣脱。他看着刘耀文眼中自己的倒影,那么苍白又狼狈,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挣扎。
他眼底翻涌的暴怒和质问,在简松那片沉默的、近乎悲凉的凝视中,一点点碎裂、剥落,最后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空洞。
他懂了。
不需要再嘶吼,不需要再求证。简松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耀文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沙哑,充满了无尽的自嘲和绝望。
他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松开简松的肩膀,晃荡着身体向后退出几步距离。
刘耀文简松。
刘耀文疯的是你,
刘耀文需要冷静的也是你,
刘耀文我在筹划着和你的未来的时候,你却和另一个男人亲密。
刘耀文你好狠的心,简松。
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音节却都裹挟着被碾碎的信任和真心。
他最后深深看了简松一眼,那目光复杂得令简松难堪——有痛楚,有不甘,有质问,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然后他猛地转身,决绝地拉开门。冬日凛冽的风瞬间倒灌进来,吹得简松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冷得他浑身一颤。
门被重重摔上。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别墅里反复回荡,震得墙壁都仿佛在颤抖,也彻底震碎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脆弱的连接。
简松僵在原地,直到门外汽车引擎咆哮着远去的声音彻底消失,他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直跪落在地。
刘耀文说的没错。做错事的是他,疯了般和一个有婚姻的男人搞在一起的也是他,需要冷静的更是他。
即使刘耀文也有其他接触的女人,他也不能因此独善其身。
简松长叹一口气,爬起来给没有备注的聊天框发去了消息——
【不要再阻碍刘耀文的事业了。】
对面回复的很快,寥寥一个好字。
这是简松第一次请求严浩翔,也是最后一次。
…
新歌的发布定在了跨年夜的零点。
Mila看出了简松心不在焉,劝说Studio的工作交给她就行,让他回去好好休息。简松却摇了摇头,固执地留在录音室里,反复调试着混音,仿佛只有沉浸在音乐里,才能暂时逃离那些撕扯着他的情绪。
Mila识趣地给他留下了个人空间。
简松趴在调试台上,大拇指指腹摸着无名指上的蓝钻戒指。这两天他用尽各种办法,任何沐浴露肥皂润滑油都试了也没能摘下来,仿佛是和他的手指融合成了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往年刘耀文再忙也会赶回来和他一起跨年,今年反而只有一枚冰冷的戒指陪着他,竟然还是有些失落。
严浩翔最近忙着沐昭怀孕和离婚的事情,也只是偶尔给他发两条消息慰问一下。他都没回,也许是出于背叛的负罪感、也许是对已婚身份的芥蒂。
定稿的新歌封面还是在接受刘耀文求婚之后找插画师花高价画的一副蓝钻的油画,此刻发布倒计时几分钟在电脑屏幕上却是那么讽刺。
跨年夜的钟声,仿佛在很远的地方敲响了。
窗外的烟花开始零星炸响,绚烂的光彩在夜幕上一闪而逝,映亮录音室玻璃上简松疲惫而苍白的侧脸。电脑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无情地跳动着,像某种最后的通牒。
最后十几秒。
烟花在外面的天空轰然绽放,更加密集,几乎要照亮整个城市。欢呼声隐隐传来,庆祝着新年的开始。
简松起身走到窗前,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一条消息提示音。
亮起的屏幕被人脸识别打开,落在锁屏上的是刘耀文发来的四个字。
——新年快乐。
一瞬间百感交集。酸涩、愧疚、怀念、痛苦…无数情绪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简松。他看着那四个字,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简松明白,这不是祝福,而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告别。
他颤抖着手,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直到窗外的烟花有一刻终于停歇,他删删打打,在聊天框内敲下两个字。
——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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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接近尾声了,看反响要不要写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