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0

BGM - 我有今日 - 侧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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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松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刘耀文已经站起身，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滞停。

简松的呼吸凝住，眼睁睁看着刘耀文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指环上镶嵌着一颗蓝钻，在灯光下泛着内敛而深邃的光泽。

——这是他一年前在杂志上偶然看到时，随口说过喜欢的款式。

刘耀文竟然记得。

刘耀文小松，原本初雪那天我就想和你求婚…

他喉结滚动，单膝跪在简松面前却不敢抬头。

说到这里他哽咽了，初雪那天他们正在闹分手。

餐厅领班端着松露牛排僵在包厢门口，银餐盖倒映出两个扭曲的人形。刘耀文的膝盖压住了简松垂落的围巾流苏，羊绒纤维在静电磁场里一根根竖立，如同此刻简松后颈炸开的寒毛。

刘耀文可以...

刘耀文突然卡住，戒指盒发出皮革断裂的细响。他改口时咬到舌尖，血腥气混着古龙水涌上来。

刘耀文要不要和我结婚？

简松听见血管里传来琴弦崩断的声音。

简松望着那枚蓝钻，忽然觉得它像一滴被截留的雨——凝固在坠落中途，既不能回归云层，也抵达不了大地。

一切都太突然了。让他此时此刻没有办法思考应该怎么回应刘耀文突如其来却是蓄谋已久的求婚。

简松又发现刘耀文右肩比左肩低了些，是前两年跑龙套时留下的职业伤。去年冬天他总在深夜给那处肌肉贴膏药，薄荷味的，现在鼻腔里突然泛起幻觉般的凉意。

蓝钻的每一个切面仿佛都在放映往事——他会在约会时给他系松开的鞋带，把他写废的乐谱一张张熨平，为他煮一碗碗暖胃汤...那些以爱为名的操控像透明的蛛网，此刻正随着戒指的闪光微微颤动。

香槟气泡在杯壁炸裂的声响像微型叹息。

窗外的雾越来越浓，吞没了最后一点霓虹。简松在玻璃倒影里看见两个扭曲的自己：一个已经伸出手，另一个正把围巾绞成绳索。

简松好。

这个音节擦过齿列时，简松尝到铁锈味。不知何时咬破的舌尖渗出血珠，被刘耀文突然贴近的呼吸卷走。那人起身时带翻香槟杯，酒液在雪白桌布上漫成一片湖，浸湿了简松垂落的袖口。

刘耀文的手在抖。

蓝钻三次擦过指关节，冰凉的金属被两人体温煨热，最后卡在无名指根时，简松错觉听见咔嗒一声——像是终于合上了某本尘封多年的乐谱。

刘耀文尺寸刚好。

刘耀文声音发哽，拇指按在简松指根反复确认。他西装前襟还沾着方才溅到的香槟，糖分在布料上结晶成细小的星屑。

刘耀文把脸埋进他颈窝时，简松数清了那人后颈的十二颗晒斑。去年暑假在片场晒伤的皮肤早已痊愈，唯有这些棕褐色小点还固执地留在原地，如同他总在梦醒时分摸到的、对方留在自己腰间的指痕。

刘耀文会硌到吗？

刘耀文突然问。他正用嘴唇测试戒指的硬度，齿尖轻磕蓝钻边缘。

简松摇头，无名指上的重量突然真实起来。

他不确定自己此刻的决定是否正确，只是不想再让刘耀文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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