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9

BGM - Just the two of us - Grover Washington,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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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还未完全透进窗帘缝隙时，刘耀文已经轻手轻脚地起身。床榻凹陷的弧度里还残留着体温，简松蜷在凌乱的被褥间睡得正沉，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痕，锁骨处有几处暧昧的红痕——那是昨夜刘耀文一遍遍道歉时留下的印记。

他系衬衫纽扣的动作顿了顿，俯身在简松额头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嘴唇碰到微凉的皮肤时，喉结动了动。床头柜上摆着半杯凉透的水，底下压着张字迹潦草的便签：「杀青最后一场，晚上接你吃饭」。

房门合上的咔哒声很轻，但简松还是在梦里皱了皱眉，无意识往刘耀文睡过的位置蹭了蹭。

直到中午十二点十七分，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

简松被阳光晒醒时浑身酸软，伸手摸手机的动作牵动腰际一阵酥麻。锁屏上挂着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消息预览是一张照片。

他点开的瞬间就认出来了是那盆他送给严浩翔的茉莉。

照片里白花缀满枝头，青瓷盆被擦得锃亮摆在落地窗前，阳光给每片花瓣都镀了层金边。

可他的视线却注意在了照片边缘那只扶着花盆的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腕骨处一颗很小的痣——以及空荡荡的无名指。

那枚婚戒摘去了。

简松突然觉得口渴，舌根泛上茉莉香片般的苦涩。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才慢慢敲了个微笑表情发过去。

手机扔在一边，他赤脚踩在地板上找水喝，发现了床头便签上刘耀文隽秀的一行字。

他指腹摩挲了半响便签上墨水已干的字体，然后揉搓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接着手机上又响起一条短信音，简松远远瞥见还是那串电话号码，索性就不想看了。

门铃响了，Mila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

Mila小祖宗！你起了没？

他打开门时，Mila先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后翻了个白眼，随即把手上一沓印着字的书纸塞在了他怀里没好气地说。

Mila昨天有个制作人听你的嗓子不错，想找你合作一部电视剧的片尾曲。

简松不恼Mila的态度，相比昨晚和刘耀文牵手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被气的半死，现在也算是看开了才会愿意主动和他说话。

他顺手翻了翻合同，赫然看见所谓的电视剧，竟然是刘耀文这几个月正在拍的电视剧《娇骨》。

他恍惚一滞，突然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合同边缘被他捏出几道褶皱。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正好照在乙方签名处——那里还空着，像一张等待被填满的空白支票。

Mila你说，这会不会是刘耀文送你的复合礼物？

…

云顶餐厅的包厢里。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香槟杯沿碎成十二个太阳。

简松注视着侍应生第三次调整餐盘角度，银质刀叉与骨瓷碰撞的轻响里，刘耀文正给他倒酒。

刘耀文你胃不好，先喝汤。

刘耀文推来白釉汤盅，简松闻到松茸混着鸡枞菌的香气在盖沿萦绕。他忽然想起一年前偶然生病时，刘耀文连夜拍戏请假开车送来的也是这个味道，那时保温桶上还沾着横店的雨水。

汤勺在盅底刮出细微声响时，简松忽然开口。

简松今天Mila拿了份合同给我。

简松《娇骨》的片尾曲。

刘耀文正在切牛排的餐刀在瓷盘上划出尖锐的刮擦声。餐厅角落的三角钢琴正在弹德彪西，弹到《月光》最轻柔的段落时，钢琴师突然漏了个音符。

刘耀文陈导和我提了一嘴正愁片尾曲的演唱人，

刘耀文昨晚他正巧看到了你的表演。

简松正巧？

他语气里充满了质问。

简松捏着筷子，迟迟没有动。他抬眸看向刘耀文，想从对方口中知道真正的现实。

简松宴会也是你安排的，对吗？

刘耀文为简松拨虾壳的手一顿，虾壳的裂痕停在中段，露出内里半透明的肌理。他缓缓抬眼，看见简松的瞳孔里晃动着细碎的光斑。

他没想过简松会猜到。

刘耀文嗯。

刘耀文昨天的人和场地，都是我邀请的。

简松感到一阵眩晕，仿佛看见无数透明的丝线从天花板垂落，缠绕在他的手腕、脚踝、脖颈——而线的另一端，始终攥在刘耀文掌心。

刘耀文沉默地擦拭干净指尖海鲜的腥甜。

这一切都是他为简松精心策划的，只是为了简松或许会同意和他和好。

简松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玻璃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凉意渗进皮肤。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即使已经被他早就猜到却在听到刘耀文肯定的答案后依旧难言的心情。

刘耀文我做这一切不仅是想和你和好…我想让别人看到你的才华…

他伸手覆上简松的手背。

简松耀文，我明白…

简松但是你知道，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刘耀文嗯。

简松的指尖从杯沿滑落，水珠沿着玻璃壁无声坠落，在桌布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刘耀文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却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窒息。

他轻声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简松我不希望，有一天当我站在舞台上，那些掌声其实是给你的。

窗外，夜色愈发深沉。远处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刘耀文的侧脸投下变幻的色块，像是给他戴上了一张彩色的面具。

刘耀文的手微微收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最终只是垂下眼睛，低声道。

刘耀文对不起。

简松叹了深深的一口气，看着刘耀文歉意的模样，自己也再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包厢内背景音乐悄然切换，悠扬的钢琴曲《梦中的婚礼》从包厢外缓缓流淌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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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开始就没有什么三观了…给宝宝们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