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 - Blackbird Pie - 亚历山大•德斯普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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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室里,Mila听完简松絮絮的剖白,她捻着杯沿,指尖蔻丹红得像一滴心头血,半晌,才幽幽叹出一口气。
Mila你还好吗?
简松无意识扣着指甲。Mila了然于心。
Mila早说让你和刘耀文分手,你和他在一起本就是躺在活棺材里等死。
Mila倒是严浩翔…我说上回他送你来我觉得眼熟,你知不知道他是那个商业圈人尽皆知的严家的大少爷?
简松一怔,疑惑地抬头。他只知道严浩翔家里或许做些赚钱的行当,他整日闲的潇洒身边也不缺情人,却没想到他这层身份…和他是遥不可及的鸿沟。
Mila 啜了口凉透的咖啡,苦意漫过舌尖。她顿了顿,看着简松眼中骤然升起的茫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近乎残酷的清晰,
Mila就是那个金融投资圈里,手指缝漏点沙子,就能砸死一片小公司的严家。
Mila他之前和沐家结婚办得急哄哄的,好像是家里老爷子遗言说不结婚不给继承江山。
简松突然在Mila的话里回想起前几天严浩翔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原来是价值连城的枷锁。
什么离婚…怕是想让简松心安理得地接受被他变相包养的借口。
Mila你和他扯上关系,我看你是从活棺材跳到另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黄金冢里去啊。
简松握着杯子的手,指节已用力到青白。咖啡的暖意早已散尽,杯壁冰冷如铁。他看着Mila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那担忧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此刻的处境——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Mila你说严浩翔这种从小在名利场里长大的人,什么东西没见过,你也不过…
她未尽之言,像冰锥悬在简松头顶。
Mila说的对。
那样一个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严家大少爷,一时兴起的照拂如同豢养一只合心意的雀儿,给它的笼子铺上金丝绒,放上最精巧的食水玩具。无关情爱,甚至无关尊重,只关乎他严大少爷此刻的兴致。
逾矩?
不,是他僭越了。对于严浩翔那样的人而言,金钱和资源不过是随手可掷的筹码,用来购买片刻的顺心或有趣。他简松与后座那盆茉莉花,本质上又有何区别?不过是一件稍微合眼缘些的玩意儿。
简松Mila,
简松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分寸。
简松终于开口,他将那杯冰冷的咖啡轻轻推远,站起身。
Mila望着他清瘦孤直的背影,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裹着化不开的心疼与无奈。她心疼他,像心疼一件被命运反复摔打的薄胎瓷器,从未真正活成过自己想要的样子,
Mila过两天,C市的南法庄园有个私人的音乐沙龙,听说你喜欢的那位伊诺先生也会来弹几首,我有两张邀请函,出去透透气?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看Mila,目光落在墙角倚着的旧吉他上,那是陪了他很多年,刚从刘耀文那所公寓里和他一起逃出来的物件。
简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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