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 - Alpha - 橘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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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求你了小松,不要分手好不好?
简松未应刘耀文泣血的哀求,只是沉默地扶着他一步一步挪向卧室。
直到将沉重的躯体安置于凌乱的床褥间,刘耀文的手仍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口中兀自呢喃着哀求。
简松立于床边,垂眸。灯光勾勒出床上男人苍白如纸的脸,眉头紧锁,即使在醉梦深渊,那深刻的分别惶恐亦如烙印,清晰可见。
终究,他还是俯身,动作带着生硬的温柔,将那滑落的锦被拉至他起伏的胸口。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只依旧攥紧衣角的手上,停顿如一个世纪的凝望。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轻柔,一根、一根,掰开了那冰凉而绝望的桎梏。
剥离的瞬间,床上的人似有所觉,不安地蠕动,发出一声模糊的、梦呓般的悲鸣。
简松不再停留,转身退出了弥漫着酒精与悲伤气息的房间,轻轻合拢门扉。将那破碎的呜咽与沉重的依赖,关在了身后,也关进了过往的坟茔。
他径直走向另一间衣帽间,空荡荡只有几件他的衣服。
刘耀文连轴在剧组里转,基本上都住在了酒店里,家里几乎没有他的东西。
简松蹲下身,打开那只半旧的行李箱。动作沉缓,指尖抚过每一件折叠的衣物纹理,如同抚过旧日时光的拓片。
舍不下吗?自然是有的。
至少半年前他们还在出租屋里依偎着计量以后的生活,却没想到变数发生这么快。
这栋公寓买来才一月余,是刘耀文买给简松的第一套房子,在得到今年最佳影帝奖之后,他实现了曾经说好要给他一个家的承诺。
刘耀文得到奖项是简松预想过的,他演技好、又愿意努力,圈子里很多大导演对他的评价很高,获奖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是超出他预料的是,他今年就成功了。
这半年里,刘耀文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简松原本照常在高级餐厅里弹钢琴耗磨日子,可是刘耀文却提出了不能公布他们关系的请求。
他理解。影帝的桃色绯闻不能有,更不能是一个男人。
他一直以为总有一天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是现在,他倦了猜忌的蛛网,厌了掌控的枷锁,惧了那金玉其外的华美牢笼。
简松一件件将属于自己的物什放入箱中,再无无半分犹疑。拉链合拢的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像一道冰冷的闸门轰然落下,斩断了所有回望的路径。
要舍,只有舍,他才能做回自己。
…
头痛,像有钝斧在颅腔里反复劈凿。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跳,带着宿醉后的沉钝与撕裂感。刘耀文在凌乱的锦被中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口舌干涩得像塞满了灰烬。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却已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下意识地伸手,向身侧的床褥探去——摸索着,期待触碰到那具熟悉的、温软的躯体。指尖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虚空。
心猛地一沉。
他撑着剧痛的头颅,费力地支起身。晨光熹微,透过厚重的遮光帘缝隙,吝啬地洒入这间空旷的卧室。
床头柜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给简松的几张卡,还有公寓的钥匙。
一瞬间,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
昨夜那些破碎的哀求、绝望的拉扯如潮水般汹涌回灌,将他彻底淹没。
刘耀文简松…?
他嘶哑地唤了一声,声音干裂,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微弱而可笑。
无人回应。只有尘埃在惨白的光柱里无声浮动。
一股巨大的、灭顶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跌下床,踉跄着冲出卧室。
客厅里昨夜一地的狼藉已经一扫而空,被简松收拾干净,可是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了简松的痕迹。
一切都空了,连衣帽间简松那寥寥几件衣服,和他的不离身的吉他都空了。
刘耀文不可以…简松…你不能离开我…
他喃喃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眩晕感袭来,他不得不扶住冰冷的门框才勉强站稳。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带着濒死的窒息感。他猛地转身,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空旷的公寓里乱撞,徒劳地寻找着任何一丝简松可能留下的痕迹。
简松什么也没留下,也什么都没带走。
恐慌瞬间化为燎原的怒火和不顾一切的疯狂。他冲回卧室,抓起丢在床头的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屏幕解锁的亮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疯狂地翻找着通讯录,点开那个熟悉到刻骨的名字,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却是漫长而单调的忙音。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无人接听。
再拨。依旧是忙音。再拨…再拨…忙音!忙音!忙音!
刘耀文接电话!简松!你给我接电话!
他对着冰冷的手机屏幕嘶吼,额角青筋暴跳,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屏幕上那个名字,仿佛要把它烧穿。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那空洞的、令人绝望的电子忙音,像无情的嘲笑。
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烧断。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严浩翔!是他!一定是他!
想到那个挑衅他的男人,刘耀文猛地冲出自己公寓的大门,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踩在冰冷刺骨的楼道大理石地板上。他几步冲到隔壁那扇厚重的、紧闭的防盗门前,用尽全身力气,发疯般地用拳头砸门。
沉闷的巨响在清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震得墙壁都在嗡鸣。他毫无章法地捶打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指骨撞击带来的剧痛也浑然不觉。
刘耀文严浩翔!你给我出来!把简松还给我!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回应他的,只有门板冰冷的反震,和楼道里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那扇门纹丝不动,像一块巨大的、沉默的墓碑,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也彻底隔绝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颓然地用额头抵住冰冷的门板,沉重的喘息如同破败的风箱。砸门的手无力地垂下,指关节一片红肿,甚至渗出血丝。
雪后的晨光,惨白地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亮了他冻的发青的脚,和那扇永远不会为他开启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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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il耀文惨惨的꒦ິ^꒦ິ你们猜小松会不会回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