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第一人称——
我的键盘缝隙里总卡着糖渣。
草莓味的,柠檬味的,还有上次刘耀文硬塞给我的橘子味——他说“程序员得多吃糖,不然写代码会变苦”。其实他不知道,我兜里常年揣着薄荷糖,不是为了甜,是怕敲代码时犯困,薄荷的凉劲能把脑子冻清醒。
上周帮社区修监控时,在设备箱里发现个旧U盘。金属外壳磨得发亮,刻着串歪歪扭扭的数字,像谁的生日。插电脑上一读,全是加密文件,解密后跳出个弹窗:
弹窗文字:“恭喜你找到第37个bug,奖励一颗糖。”
我盯着弹窗笑了半天。这是当年在轮盘里写的恶作剧程序,那时候总爱躲在数据气泡里编病毒,看别人的电脑屏幕弹出鬼脸,觉得特能耐。直到有次,我把病毒植入了福利院的捐款系统,屏幕上的鬼脸笑着笑着,突然变成个小女孩的照片,她举着张纸条,上面写“奶奶的手术费还差5000元”。
那天我蹲在气泡里,把代码一行行删了,删到天亮。指尖在键盘上抖得厉害,像有蚂蚁在爬。马嘉祺的意识碎片飘过来时,我正对着黑屏发呆。
马嘉祺(声音比数据流还轻)“能编病毒,就能编杀毒软件。”
我没理他,却在心里记下了。
成为修复者的日子,我总在气泡里找漏洞。贺儿——哦不,是另一个时空的我——在福利院教孩子用旧电脑,有个小胖墩总爱点弹窗广告,每次都要我远程救场。
可以是任何人- 小胖墩(啃着棒棒糖说,糖汁滴在键盘上,黏住了回车键):“贺老师,你比电脑还厉害!”
我忽然觉得,堵漏洞比编病毒有意思多了。
离开轮盘那天,我把那个恶作剧U盘格式化了,存了套儿童编程教程进去,藏在福利院的设备箱里。就像埋下颗糖,说不定哪天就被哪个孩子挖出来。
现在我在社区开了家电脑维修铺,兼教老人用智能手机。张阿姨总把“微信”说成“味精”,李爷爷存联系人时,非要给每个号码备注“好人”“坏人”。我给他们做了个简易系统,把常用功能做成大图标,像儿童玩具似的。
可以是任何人- 张阿姨(今天送了碗甜汤来):“小贺啊,我孙子说要跟你学编程,他说想做个会提醒人吃药的APP。”
我尝了口甜汤,银耳炖得糯糯的,糖放得不多,刚好压过药味——张阿姨的老伴患糖尿病,她总把糖量控制得刚刚好。
修铺的角落里堆着旧硬盘,都是别人不要的。我拆开一个,发现里面存着十年前的照片,有家人聚餐的,有孩子学步的,像素模糊得像蒙着雾。我把这些照片导进移动硬盘,贴个标签“待认领”,说不定哪天就能物归原主。
傍晚关店时,看见苏老板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本《编程入门》,封面上画着只举着鼠标的猫。
苏老板(指着某一页笑)“这书里的代码有错别字,你帮我标出来呗?”
我接过书,发现空白处写着行小字:“给孤儿院的电脑装了新系统,密码是孩子们的生日。”字迹和U盘上的数字很像,我突然想起轮盘里那个弹窗,原来有些代码,真的能长出糖来。
键盘缝隙里的糖渣被我抠出来,放在手心里,夕阳照得它们亮晶晶的。以前觉得代码是冷的,0和1组成的世界只有对错,现在才知道,那些敲错的字符,漏掉的标点,藏着的全是没说出口的软话。
贺峻霖(心里想)“真好啊。能把代码写成糖,把漏洞补成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