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枝换了身新衣,水蓝色的罗纱一如碧空,她最喜欢蓝色,一眼便挑中了这件。
她穿着一身清湖,向有宫远徵的地方流去。
医馆的药草味浓郁,不过同她在自己世界里的药店气味不同,宫远徵的医馆,有股淡淡的清香。
许兰枝没有立刻去找宫远徵,她在整个医馆外转了一圈,宫远徵似乎是极喜欢花草树木的,蝴蝶成双,漫过群青星白,飞远了。
许兰枝的视线随着蝴蝶移动,却在转头那一刻,撞进了一双漂亮的,深情的眼睛。
宫远徵的眼睛似乎看草都要深情几分的。
许兰枝眼中的情绪从欣赏到惊喜,最后映成了一个明媚的笑。
“漂亮吧?你挑的哦。”
许兰枝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宫远徵嘴角是扬着的,他颇有些自得地轻哼一声。
“我挑的自然漂亮,我是说衣服。”
他留给许兰枝一个玩味的眼神,离开了窗边。
许兰枝自然知道她笔下的宫远徵此刻在想什么,虽说这开局虽然对比原著有些ooc,不过应该也不大差不差。
其实他心里乐开花了吧,不过就是喜欢呛人罢了。
许兰枝像只蝴蝶似的飞进了医馆,绕到宫远徵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煎药。
“这是什么?”
——“百草萃。”
“原来长这样。”
——“不然呢?你不会坐真以为宫家日日食草吧?”
宫远徵用一种鄙夷的,浮夸的表情撇了许兰枝一眼 许兰枝懒得理他,淡淡飘来一句:
“徵公子啊,读心术没练成呢,就别瞎显摆了,因为说出来的话呀...显蠢。”
宫远徵正要发作,却见许兰枝眯起眼睛,梨窝浅浅,她纤细的指尖点点了他眉梢前垂下的碎发,像哄小朋友一般柔着声说,仿佛这不是什么骂人的话。
“宫远徵咬牙切齿地“你…”了半天,也只得继续煎药。
许兰枝踱步到一株通体散发莹光的莲花前,她眼晴亮起来,好奇地问道:
“这是出云重莲吧?”
——“你不认得百草萃,却认得出云重莲你是…”
“别总疑神疑鬼的嘛,三年前宫门与无锋大战一场,出云重莲也因此被人走漏了风声,我家虽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消息和人脉还是有一些的,你这百草萃不过普通药丸的样子,我认得才奇怪呢。而这出云重莲,眼下仅此一株,还被保护得如此周密,猜出来简直易如反掌。”
许兰枝举起手,在空中翻转了几下,冲他一挑眉,宫远徵耸耸肩,弯了弯唇,不置可否。
“哎,就不能夸我两句吗?俗话说得好,爱人如养花,徵公子花养得这么好,爱…哎哎!”
许兰枝正说着,迎面飞来一只大蜜蜂,她一溜烟把到宫远微身后,宫远徵自然是不怕昆虫的,倒是被突然窜过来的许兰枝吓了一跳,她轻盈地一扶住他的腰,俯下身去,试图不让蜜蜂找到她。
宫远徵心下一惊,有些抗拒地往前一顶,可无奈许兰枝实在抓得紧,他挣不开,也就放任耳朵没来由地熟了。
“没见过哪朵花还怕蜜蜂的。”
宫远徵扯了扯衣服,依然没挣脱"魔爪" 他咬着牙抿起嘴,无可奈何地吐出一口气。
“子非花,安知花之惧?”
——“撒手。”
宫远徵窘迫地拽住衣角,侧着头去瞟身后的人。
“……小腰挺细。”
许兰枝猛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惜命地跑了,留下一个怒不可遏的宫远徵。
“许——兰——枝——!!!”
她水蓝色的衣摆消失在门边,独留丝丝余香。
宫远徵发誓自己一定要休了她。
算了。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
哎呀烦人!!
他再也不要给她挑新衣服了,真应该买一箱五颜六色床帘给她穿。
宫远徵愤愤地继续转身捣药了,研杵捣得震天响。
“三七!”
许兰枝独坐在庭院里,百无聊赖。
“来啦!宿主有什么事找三七吗?”
——“你说要宫远徵对我的好感度到100%
,那我怎么知道他对我的好感度有多少?”
“嘿嘿这就帮您查。”
许兰枝竟莫名有些紧张。
“宫远徵对您的好感度:20%”
——“不错不错,手到擒来。”
许兰枝骄傲地扬扬下巴,灵机一动,又问:
“他生日是腊月十八对吧?”
——“宿主真厉害^o^是的哦,宫远徵的生日为农历腊月十八。”
“那很快到了。”
许兰枝自顾自想着,颇感无聊,又跑到医馆烦宫远徵去了。
彼时宫远徵正在和宫尚角谈心,见许兰枝闯入,宫尚角一如从前般警惕地一皱眉,眼神似鹰目,却在看请来者面容后,温和一笑,而他身后的宫远徵板起个脸,一副“你怎么又来了”的表情。
“许小姐这身衣服可是远徵挑的?”
——“宫二先生真是眼尖。”
宫尚角抿了一口茶,望了一眼宫远徵,徐徐说:
“远徵同我去衣厢挑衣服时,一眼便看中了…”
——“哥…!”
宫远徵咬着牙,紧皱眉头示意他哥别说了,一旁的许兰枝捂着嘴偷笑。
“我就不打扰你们培养感情了——”
宫尚角起身向门外走去,经过许兰枝时低声说了句:
“远徵最是嘴硬心软,我想许小姐懂我的意思。”
当前好感度: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