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未散,徐仵作如往常般背着沉重的仵作箱走向义庄。
行至早点摊前,他刚放下箱子准备买两个包子,一道鬼祟身影便再次扑向他的箱子。
然而这一次埋伏在暗处的暗卫瞬间将那人按倒在地。
与此同时,岳凝与秦菀来到了魏府。
魏言之面色灰败地接待了她们,他裹着披风,显然病得不轻。
岳凝目光敏锐地扫过室内,名剑承影被挂在柜上,一盆炭火在屋中烧得正旺,散发出灼人的热气,然而,临街的窗户却大敞着,冷风呼呼灌入,形成诡异的一冷一热。
岳凝心中疑窦丛生。
岳凝魏副尉病着还开窗?
岳凝这炭火烧得如此旺,不嫌呛么?
魏言之咳嗽两声,声音虚弱。
“咳咳……屋里闷得慌,透透气……”
岳凝不再多问,拉着秦菀悄然来到后院。
果然,在僻静角落发现许多刚熄灭不久尚有余温的炭盆。
岳凝好奇心起,蹲下身,拿起旁边的火钳就想扒拉盆里的灰烬残渣。
火钳尖端刚触及灰烬,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从后方伸来,精准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将她整个人从地上轻轻拽了起来。
燕迟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赞同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燕迟炭盆污秽,我来。
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火钳,岳凝被他握过的手腕处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心跳快了一拍,看着他专注地蹲下身去检查炭盆的侧影,脸颊微热。
恰在此时,白枫疾步而来。
白枫主子,魏綦之已押入府衙大牢。
燕迟立刻起身,毫不犹豫地再次握住岳凝的手腕。
燕迟走。
他拉着岳凝就要往外走,同时沉声吩咐白枫。
燕迟守好这炭盆,不许任何人靠近。
白枫抱拳领命。
白枫是!
一行人匆匆赶至大牢,却见霍知府正焦灼地在牢门外踱步,额上全是冷汗。
燕迟目光如电,扫过霍知府。
燕迟人呢?
“在里面……殿下。”
燕迟根本不等他解释,冰冷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
燕迟回头再治你滥用私刑之罪。
他拉着岳凝径直闯入牢房。只见魏綦之,被绑在木架上,昏迷不醒。
他的右腿裤管被卷起,小腿处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是刚受过重刑。
秦菀抬头看向跟进来的霍知府,声音冷得像冰。
秦菀霍大人,我尚未检验他腿伤真伪,他是否跛脚再也无从得知。
秦菀若事后查明他并非真凶,你如何向宋国公交代?
霍知府急得语无伦次。
“九…九娘子,若他无辜,为何要偷偷跟随宋柔来到荆州?”
就在这时,几名狱卒押着一个被捆缚的随从模样的人进来。
随从奋力挣扎,嘶声大喊。
“大人冤枉啊!我家公子冤枉!”
燕迟目光锐利。
燕迟让他说。
那随从噗通跪下,涕泪横流。
“公子命小人去偷验状,只是想知道宋娘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公子和宋娘子清清白白,绝无私情!公子待宋娘子如亲妹,怎会害她!”
“公子是听闻宋娘子死得蹊跷,放心不下,才不顾腿伤,偷偷离京跟来荆州的啊!”
燕迟追问关键。
燕迟魏綦之可是惯用左手写字?
“是,公子天生左利手,可会用左手的人多了去了,二公子也会啊!”
“还有……公子最不喜漆器,所以平日都用白瓷的。”
此时,昏迷的魏綦之似乎被嘈杂声惊动,发出痛苦的呻吟,嘴里断断续续地呓语。
“没有……我没有……杀柔儿……”
岳凝心中一动,想凑近些听真切些,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然而,她脚步刚动,一只手臂便横亘在她身前,稳稳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燕迟。
燕迟对她微微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安抚和不容置疑的保护。
燕迟阿凝。
他高大的身影如同屏障,将她与牢房内的血腥和混乱隔开。
岳凝抬头看他,读懂了他眼中的深意。
她抿了抿唇,终究停下了脚步,只是望着昏迷的魏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