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讨论起舞台细节,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但贺峻霖注意到,在接下来的排练中,宋亚轩刻意调整了几个需要膝盖受力的动作,让它们变得更柔和。这种不动声色的体贴让贺峻霖胸口发紧。
倒计时24小时。
贺峻霖在宿舍浴室里用冰袋敷着肿起来的膝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迅速把冰袋藏起来,打开水龙头假装在洗脸。
"贺儿?"宋亚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马哥买了宵夜,你再不出来丁程鑫就要把虾饺吃完了。"
"马上来!"贺峻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等脚步声远去后才允许自己因为疼痛而扭曲了表情。
第二天早上,贺峻霖被闹钟惊醒时发现左膝已经肿得几乎不能弯曲。他摸索着吞下双倍剂量的止痛药,用弹性绷带紧紧缠住膝盖,然后花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完成洗漱。当他蹒跚着走出房门时,发现宋亚轩靠在走廊墙上等他,手里拿着两杯豆浆。
"早。"宋亚轩递给他一杯,"温度刚好。"
贺峻霖接过豆浆,温热透过纸杯传到掌心。他突然想起三年前他们第一次合作舞台时,宋亚轩也是这样,在他紧张得吃不下早饭时塞给他一杯温热的豆浆。
演出前6小时。
彩排现场一片混乱。工作人员跑来跑去调试设备,其他成员在不同的区域做最后排练。贺峻霖站在舞台中央,感觉左腿像是灌了铅。止痛药的效力正在消退,每一次移动都像是有人用锤子敲打他的膝盖骨。
"贺儿,"宋亚轩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还有最后一次彩排机会,之后就是正式演出了。"
贺峻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音乐响起,他们完美地完成了前两个八拍,但在一个需要单膝着地的动作时,贺峻霖的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宋亚轩以惊人的反应速度一把捞住他的腰,顺势将失误变成了一个设计好的互动动作。台下的工作人员甚至为这个"即兴发挥"鼓掌叫好,只有贺峻霖知道宋亚轩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取消吧。"回到后台后,宋亚轩突然说。他们正在化妆间做最后的造型调整,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贺峻霖从镜子里看向他:"什么?"
"我们的特别舞台,"宋亚轩的声音很平静,"申请取消吧。你的腿撑不住了。"
贺峻霖转过身,左膝传来一阵剧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不行。这是我们准备了两个月的舞台,是演唱会的亮点之一。""比起舞台,你的健康更重要。"宋亚轩终于转过头直视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从三天前开始。我一直在等你自己说出来。"
贺峻霖张了张嘴,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他想起过去72小时里宋亚轩那些细微的照顾——偷偷调整的动作难度,总是适时出现的热饮,排练时多承担的部分力度。原来他早被看穿了,只是宋亚轩在等他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