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
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贺峻霖正在给孟桉老师发消息,指尖在“我考上政法大学法学专业了”这句话上悬了很久才按发送。
客厅里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母亲把叠好的衬衫往箱子里塞,嘴里却不饶人:
“去了北京就自己照顾自己,别总想着打电话回来——我们忙着呢,没空听你念叨。”
他走到门口,看见父亲正往箱子侧袋里塞东西,凑近了才发现是包备用电池,和他助听器的型号一模一样。
贺峻霖“爸……”
他刚开口,父亲就直起身拍了拍箱子:
“这箱子轮子结实,路上拖着省力。到了学校给家里发个消息,别让人担心——我是说,别让人以为我们不管你。”
出发前一晚,孟桉老师特意过来了。
她带来一本精装的《民法典》,扉页上写着“以法为盾,亦怀温柔”。
贺峻霖摸着书皮,突然想起高三那年,他总在晚自习后去办公室问问题——
不是法律相关,是问“怎么才能让人相信,听不清的人也能把道理讲清楚”。
孟老师当时笑着指了指窗外:
孟桉“你看路灯,就算被树挡着,光也能透出来。你不用装得那么凶,你的认真,早就有人看见了。”
客厅里,孟老师正跟他父母聊天:
孟桉“高三模拟考写的法律文书,逻辑特别清楚,评委说他有‘共情力’——这在法学里可是难得的天赋。”
父亲挠着头笑,母亲给孟老师倒茶时,手都在抖。
贺峻霖坐在旁边,突然发现父母说起“法律文书”“评委”时,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去车站那天,天刚亮母亲就起来煮了饺子。
贺峻霖咬开一个,是他爱吃的馅,母亲却别过脸:
“快吃,吃了赶紧走,早到早安心。”
父亲拎着最重的行李箱走在前面,步伐快得像在赶路,却在进站口突然停下,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个红包:
“这是……给你买资料的钱,别乱花。”
红包边角都磨软了,显然揣了很久。
贺峻霖刚要推回去,母亲就瞪他:
“拿着!到了学校买两本专业书,别让人觉得咱家里不支持。”
进站广播响起时,孟桉突然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
孟桉“刚煮的梨水,路上喝,润嗓子——以后要当律师,嗓子可得保护好。”
她把杯子塞到他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桉“霖霖,恭喜你啊。”
阳光落在她脸上,像高三无数个晚自习后,她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他收拾书包时那样,
孟桉“记住,法律是用来守护的,就像你现在终于能听清世界的声音,也是为了更好地听见别人的需要。”
他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热。父亲突然把他往进站口推:
“快进去吧,车要开了!”
推的力道很轻,他回头时,看见母亲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父亲正对着他的方向喊:
“放假回来,爸请你吃烤鸭!”
安检口的玻璃门慢慢合上时,他看见孟桉和父母还站在原地。
孟桉朝他挥了挥手,父母也跟着挥手,母亲的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像他小时候画过的、带着彩色声音的风筝尾巴。
火车开动后,他拧开保温杯,梨水的甜香漫出来。手机震了震,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助听器充电线在你背包侧袋里,别忘了充电。”
后面还跟着父亲补的一句:
“遇到事别硬扛,给家里打电话——我和你妈24小时开机。”
他对着屏幕笑了笑,把孟桉送的《民法典》放在腿上。
窗外的风景往后退,耳后的助听器传来清晰的铁轨声,像在为他鼓掌。
他知道,以后站在法庭上时,这些藏在“赶他走”背后的牵挂,这些“你不用装凶”的温柔,都会成为他最稳的底气。
贺峻霖“我知道,我都知道。”
贺峻霖“你是我的底气。”
贺峻霖未来的职业已确定——
律师。
__
七爷.😘


七爷.感谢两个宝宝的支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