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桉话音刚落，马嘉祺猛地把帽檐往上一掀，露出双带着戾气的眼：

马嘉祺“少来这套。我们什么样，自己清楚。”

他声音里的刺像没打磨过的碎石，

马嘉祺“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让我们当乖学生。”

严浩翔忽然嗤笑出声，指尖在桌面敲了敲，节奏又冷又快：

严浩翔“孟老师，以前来的老师，比你会说的多了去了。最后呢？还不是被我们气走了。”

他抬眼时，眼底没什么温度，

严浩翔“你也想试试？”

贺峻霖转笔的动作彻底停了，笔“啪”地拍在桌上：

贺峻霖“或者我们帮你省点事？现在就去教务处递辞呈，还能留个全尸。”

宋亚轩突然抓起桌上的涂鸦本，“哗啦”一声撕下来，揉成纸团就往讲台扔。纸团擦着孟桉的肩膀飞过，砸在黑板上，散开一道皱痕。

宋亚轩“谁要你的相信？”

他声音发紧，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宋亚轩“滚远点！”

教室里的空气像凝住了，后排几个看热闹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这阵仗，以前能把老师骂到眼圈发红，转身就走。

孟桉却没退。她慢慢弯腰，捡起那个被宋亚轩扔掉的纸团，展开来。上面是歪歪扭扭的涂鸦，一个小人被画得满身是刺，周围全是叉号。

她抬眼时，目光平静得像没被风吹过的湖面，落在刘耀文紧绷的脸上：

孟桉“凶什么？我又没说要你们当乖学生。”

再看向严浩翔：

孟桉“气走老师？那是他们没耐心。我有没有耐心，得我自己说了算。”

贺峻霖被她这话堵了下，正要反驳，孟桉已经转向他：

孟桉“递辞呈就不必了。我要是走，也得是你们愿意听我讲完一道题之后。”

这句话说完，又抬眼看着全班。

孟桉“七班是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我说的算，我要不要教好你们，也是我说的算。”

她把展开的涂鸦纸轻轻放在宋亚轩桌上，指尖避开那些刺目的叉号，只点了点那个带刺的小人：

孟桉“画得很像你。”

宋亚轩猛地想把纸拍掉，手到半空却顿住了。

孟桉转身，拿起粉笔，在那个歪歪扭扭的走路小人旁边，又画了个举着拳头的小人，表情凶巴巴的。

孟桉“以前学走路时，摔疼了是不是也会哭着发脾气？”

她画完，回头冲他们笑了笑，眼里的光没被他们的戾气吓退，

孟桉“现在也一样啊。”

孟桉“你们凶，是因为怕吧？”

她声音轻下来，像在说一个简单的事实，

孟桉“怕我像别人一样，说着‘慢慢来’，最后却嫌你们慢；怕我现在说‘相信你们’，明天就跟着别人一起骂你们‘没救了’。”

刘耀文的拳头松了松，眼底的戾气淡了点。

孟桉拿起教案，轻轻拍了拍：

孟桉“今天先到这。明天我们讲第一章，函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七个依旧紧绷的身影，

孟桉“要是想赶我走，至少听完一节课再动手，行不行？”

她没等他们回答，拿起粉笔盒转身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敲在七个人心上——明明是该被他们的凶狠吓退的背影，怎么偏偏走得那么稳？

教室里静了很久，贺峻霖突然骂了句脏话，把笔扔回抽屉。

刘耀文弯腰捡起篮球，指尖却没像刚才那样用力攥紧。

宋亚轩盯着桌上那张展开的涂鸦纸，突然抓起笔，在那个带刺小人旁边，重重画了个问号。

第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