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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热浪裹着蝉鸣撞进高二(七)班,后门被晒得发烫的铁皮“哐当”一声弹开,带进满室燥热。
孟桉站在讲台前,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粉笔灰。
底下四十多个学生,一半趴在桌上补觉,一半低头刷着手机,只有后排靠窗的七个男生抬了眼——不是看她,是看那扇被风吹开的门。
为首的刘耀文嗤笑一声,脚边的篮球被他用鞋跟勾了勾,发出“咚”的一声,像在给这堂课敲丧钟。
刘耀文“孟老师,”
他懒洋洋开口,喉结滚了滚,
刘耀文“要不您也歇着?反正讲了我们也听不懂,白费力气。”
这话像颗石子,在死寂的班里激起几声低笑。
孟桉没接话,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函数”两个字,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反倒让喧闹莫名静了些。
她写完,转过来时,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那七个明显自成一派的男生身上。
马嘉祺把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紧抿的下颌线。
丁程鑫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漆。
宋亚轩正用校服袖子擦着满是涂鸦的桌面,动作又快又狠。
刘耀文挑眉迎上她的视线,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挑衅。
张真源靠着墙,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敲着,像在数着什么。
严浩翔盯着窗外的电线杆,眼神放空。
贺峻霖则转着一支笔,笔杆在指间划出残影……
孟桉“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觉得,”
孟桉的声音不高,却像浸了水的棉线,稳稳地缠在每个人耳朵里,
孟桉“自己不是读书的料,题太难,学不会。”
后排传来一声嗤笑,是马嘉祺。
孟桉没回头,继续说:
孟桉“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辈子学过最难的两件事,其实早就学会了?”
这话让几个原本趴着的人抬起了头。
孟桉“走路,说话。”
她伸出两根手指,
孟桉“一岁多的时候,你们摇摇晃晃站起来,摔了多少次?”
孟桉“可哪怕走得再歪,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乱码,身边的人都会拍手笑,说‘真棒’‘再来一次’。”
孟桉的目光轻轻落在丁程鑫抠桌角的手上,
孟桉“那些日子,你们摔了就哭,哭完还想站;说不清楚就急,急了还想喊。没人会骂你们‘笨’,没人会说‘连路都走不好,以后能干什么’。”
刘耀文的脚顿了顿,鞋跟没再碰篮球。
孟桉“可等你们背上书包,同样是学新东西,摔了跤,换来的是‘蠢货’;说不明白,得到的是‘闭嘴’。”
宋亚轩擦桌子的动作停了,校服袖子下的手腕泛着红。
孟桉“你们不是学不会,”
孟桉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疼,
孟桉“是后来的人,忘了教你们怎么在跌倒的时候,相信自己还能站起来。”
孟桉“忘了在你们说‘我不会’的时候,蹲下来告诉你们——‘没关系,我们慢慢学’。”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孟桉拿起粉笔,在“函数”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正摇摇晃晃地迈着步子。
孟桉“今天我们不急着做题,”
她笑了笑,眼里盛着光,
孟桉“先试着,像学走路时那样,相信自己一次,好不好?”
后排的篮球安安静静躺在地上,七个男生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讲台上那个白衬衫的身影上。
风又吹进来,这次没带起喧嚣,只轻轻掀起了孟桉摊在讲台角的教案纸,露出底下一行小字:
“他们只是被世界暂时忘了温柔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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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