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个女孩倒是没把江烬的话当回事,宋肆翊如释重负般把藤编药篓放在桌上。
宋肆翊“五哥,今天采的草药都在这啦。”
江烬停下手里的工作,把药篓从桌上搬下来。
地膳村五哥-江烬“不错。”
地膳村五哥-江烬“品类这么多,给你记一功。”
每一包草药分类添入木柜里对应的抽屉,几种快要用尽的草药也被填满。
宋肆翊“一功哪够啊?”
宋肆翊“那我要头等功!”
她两手撑在木桌上,嘟着嘴邀功着。
池元元“对呀对呀!”
池元元“肆翊姐姐今天早上去后山采了好久呢!”
池元元帮忙把打包好的草药送到患者家属的手上,嘴上还不忘帮着宋肆翊。
“后山”
江烬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宋肆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地膳村五哥-江烬“最多一等功。”
看来一会要和三哥说一下,江烬心里想着。
宋肆翊“谢谢五哥!”
宋肆翊“爸爸在内堂吗?”
江烬指尖轻捻起几缕微干的草药,那枯叶略带苦涩的香气便悄然弥散开来。
他垂着眼,将草叶缓缓投入案前那只素白的瓷碗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只是那指尖在碗沿悬停了片刻,目光也凝滞在碗底零星的碎叶上,原本流畅的动作,终究是显出了几分滞涩与茫然。
地膳村五哥-江烬“正好看完三个病人。”
地膳村五哥-江烬“这会正在休息呢。”
宋肆翊离开木桌,三步并作两步地穿过回廊,青石板上的晨露沾湿了她的鞋。
宋肆翊“爸爸!”
宋肆翊一把推开内堂的雕花木门,声音清脆得像檐下的风铃。
内堂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进来。
程与峪背对着门站在药柜前,手里正捧着一只青瓷小碗,里面盛着泛着奇异紫光的粉末。
听到女儿的声音,他明显一惊,手上一抖。
地膳村三哥-程与峪“肆翊!别——”
已经来不及了。
宋肆翊跑得太急,一时刹不住脚步,直直撞上了父亲的后背。
程与峪手中的瓷碗然后"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那些紫色粉末散落一地,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宋肆翊“好痛啊。”
宋肆翊站稳身子,抬头看见父亲铁青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程与峪平日里对她极为宠爱,但一旦涉及医术和药材,便格外严厉。
宋肆翊“爸,爸爸……”
她怯生生地喊道,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程与峪深吸一口气,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一张油纸收集起地上尚可挽救的粉末。
地膳村三哥-程与峪“总是这么莽撞。”
地膳村三哥-程与峪“伤了我药的灵气。”
地膳村三哥-程与峪“不是说过内堂是禁地,没有我的准许绝对不能进来吗?”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宋肆翊摇摇头,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严肃的表情,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宋肆翊“对不起……”
纪和安“村长,肆翊也是不小心。”
纪和安拍了拍宋肆翊的肩膀,帮她拍去药粉。
地膳村三哥-程与峪“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与峪将手里的残粉放到木桌上,江烬站起身,将收集起的粉末放入一个新的瓷瓶中。
地膳村三哥-程与峪“下次进门前记得敲门。”

“区区违逆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