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光阴流转,地膳村被一层无形的药气浸泡着。
晨曦微露,淡金色的光线刚爬上青灰色的瓦檐,将昨夜残留的露珠映得微亮。
村庄在薄雾中醒来,四下里静悄悄的,唯有家家户户门前屋后悬挂铺陈的药材在无声诉说地膳村的营生。
竹匾里摊着半干的当归,草席上晾着暗紫的丹参,藤架上垂下一串串金黄的忍冬,空气里弥漫着复杂而浓烈的草木气息,清苦微辛。
宋肆翊背着半满的藤编药篓,脚步轻快地穿过方方正正的晒药庭院。
石板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簸箕,里面是形态各异的根茎花果,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几只芦花鸡在草药堆的缝隙间懒散地踱步,偶尔啄食掉落的草籽,发出的鸣叫却透着一种古怪的嘶哑,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全然不似往日清晨的清亮。
这异常的声响在过于静谧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宋肆翊“山婆!”
宋肆翊“纪和安起床了吗?”
宋肆翊“说好今天不睡懒觉的!”

山婆“肆翊,今天这么早啊。”
纪和安打开房门,接住了宋肆翊丢给她的藤编药篓。
宋肆翊“嗯,今天踩了几个点,收获满满。”
纪和安递给她一杯水,拉着她坐下。
山婆“这里整理得差不多了。”
山婆“赶紧给你爹送去吧。”
再次背上藤编药篓,宋肆翊和纪和安说说笑笑地朝村长那走。
村口老槐虬枝盘曲,茶楼六哥倚着粗糙的树干,烈酒灼烧着喉咙,却蒸不干眼底沉积如山的郁结与悔恨。
茶楼六哥-严樾年“最近服了这药啊,精神可好多了。”
地膳村七哥-萧慕遥“不错。”
地膳村七哥-萧慕遥“我这么多年的风湿腿疼病也缓轻了不少。”
地膳村七哥-萧慕遥“这药还真是神奇。”
茶楼药酒半掺,萧慕遥核对着账本,池元元端来一盘小点心。
茶楼六哥-严樾年“肆翊?和安?”
茶楼六哥-严樾年“一大早去哪踩这么多药回来啊?”
#宋肆翊“六哥七哥早啊。”
纪和安“我们今天去了后山。”
池元元“肆翊姐姐,和安姐姐,快来尝尝我做的点心。”
池元元的玉茶糕在地膳村可是招牌,一盘点心很快就吃完了。
#茶楼六哥-严樾年“元元,你和肆翊和安她们一起去村长那吧。”
#茶楼六哥-严樾年“闲在这也无聊。”
池元元“好呀好呀,那我们一起去啦。”
看着三个女孩子走远,萧慕遥合上账本,嘀咕了一句。
地膳村七哥-萧慕遥“后山,多危险啊。”
承寺堂红墙绿瓦,承载着地膳村的药业。
医馆内人影绰绰,医师们凝神于案前病患,轻声问询。
一方角落,铜药碾泛着幽光,一勺当归倾入其中,旋即被沉重的木棍缓缓压过。
研磨至碎,发出低沉而规律的沙沙声,药香便丝丝缕缕逸散开来。
当归坚硬的根茎在碾压下寸寸碎裂,渐渐化作细腻如尘的赭褐色粉末。
江烬专注着手下动作,待当归尽成齑粉,方又依序投入几味配伍的药材,一同在碾槽中交织融合。
末了,他撮起一纸,将混合均匀的药末妥帖地倾入纸心,稳稳地锁住了这一剂温补的心血。
这个红房子守护着地膳村的村民们,宋肆翊,纪和安和池元元打打闹闹地跨进门槛。
地膳村五哥-江烬“小心点。”
地膳村五哥-江烬“这里瓶瓶罐罐这么多。”
地膳村五哥-江烬“别磕着碰着了。”

“区区违逆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