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时愿翻了个身,下意识往韩维辰怀里又靠了靠,手背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韩维辰屏住呼吸,感觉那片皮肤像被羽毛扫过,泛起一阵细密的麻痒。他低头,能看到她半张脸埋在枕头上,唇瓣因为熟睡微微张着,吐息轻得像雾。
他的心动,是从指尖开始的。
昨夜她抓着他衣角的力道,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指腹蹭过他衣料的纹路,那触感像刻进了神经里。此刻他的手指蜷在身侧,还能回想起她手心的凉——不是冰冷的凉,是带着点温软的、需要被呵护的凉。他悄悄伸过手,指尖悬在她手背上两厘米处,犹豫了三次,才敢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指甲盖。
软的,带着点透明的粉。
像触电似的缩回手,韩维辰的耳尖红了。他怕她醒,更怕自己这点小心思被戳破。明明是他先爬上床,此刻却像个偷了糖的小孩,既慌张又窃喜。
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斜斜地打在时愿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韩维辰的目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数着那排细密的绒毛,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又轻又急。他想起她平日里看人时,睫毛会微微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只有在疼得厉害时,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扬起,露出眼尾那点泛红的脆弱。
原来她的睫毛是这样的。原来她睡着时,鼻尖会轻轻动,像只不安分的小兽。这些细碎的、从未被他留意过的细节,此刻在晨光里被无限放大,每一个都往他心里钻,挠得他又软又痒。
他慢慢调整呼吸,试图让心跳平稳些,可胸腔里的悸动却越来越清晰。时愿的发丝缠上他的手腕,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混着他冲锋衣上的雪松香,在鼻尖萦绕成一团温柔的雾。他忽然想起昨夜她往他怀里钻的样子,像只找暖炉的小猫,那时他的心跳几乎要冲破喉咙,却硬是逼着自己稳住动作,怕弄醒她。
现在想来,那点克制里藏着的,全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却透着点自然的粉,下唇中间有个小小的凹陷,是他以前从没注意过的形状。他忽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会不会是软的?像棉花糖那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韩维辰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转头看窗外——天已经泛白了,远处的树梢顶着残雪,像撒了层糖霜。可视线没几秒就又不受控制地飘回来,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上。
那里有颗很小的痣,像颗被揉碎的星子。以前一起去泳池,他见过一次,当时只觉得没什么特别,此刻却觉得那位置刚刚好,像上帝特意盖的章,标注着“属于此刻的风景”。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颗痣时,时愿忽然哼唧了一声,像是要醒。韩维辰猛地缩回手,心脏差点跳出来,僵着身体装睡,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她。
还好,她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捧柔软的海藻。
韩维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薄汗。他看着她的背影,能看到她后颈的弧度,细腻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忽然想,若是能伸手轻轻碰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刚落,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了她的体温,偷了她的依赖,现在还要偷这些见不得光的心动。
可他控制不住。
他的心动,藏在每一次呼吸的停顿里,藏在指尖悬而未落的犹豫里,藏在目光追随她睫毛颤动的专注里。是明知不该靠近,却忍不住想再近一寸的矛盾;是看着她脆弱时,既想保护又想占有的贪心;是连她发丝的弧度、呼吸的频率都想刻进心里的偏执。
时愿又动了动,大概是睡得不舒服,往他这边挪了挪,后背轻轻贴上他的胸膛。韩维辰的身体瞬间绷紧,感觉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她脊椎的弧度,像一串小巧的珍珠。
他悄悄伸出手臂,用极轻的力道,环住了她的腰。
这一次,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鼻尖蹭着她的发丝,感受着那股清浅的香气,心里的悸动忽然变得很轻,像羽毛落在湖面,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是想触碰又收回手的克制,是偷偷打量时的慌张,是连她的呼吸都觉得珍贵的偏执。是明知越界,却甘愿沉溺的小心翼翼。
窗外的雪开始融化,滴答滴答落在窗台上。韩维辰抱着时愿的腰,听着她平稳的呼吸,觉得这个清晨漫长又短暂。
他知道,等天亮透了,她醒了,这场偷偷摸摸的心动就要藏回暗处。可至少此刻,他拥有这片刻的温柔,足够支撑他,再等一等。等她好起来,等他有勇气,把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喜欢,全都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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