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时愿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会议室,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韩维辰”三个字,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早上出门时答应给他带草莓蛋糕的事。
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少年闷闷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时愿靠在走廊的玻璃窗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放柔了些:“在忙呢,刚开完会。怎么,等不及吃蛋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他低低的声音:“不是……”
“不是?”时愿挑眉,“那是等我回去陪你?”
又是一阵沉默,久到她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他极轻地“嗯”了一声,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时愿的心莫名软了一下。早上他哭红的眼睛、死死抓着她衣角的手、还有埋在她颈窝里那股依赖的劲儿,一下子都涌回脑海。她看了眼腕表,八点零五分,离她承诺的“晚上”还有些时间,可听着他这语气,倒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等我半小时,”她转身往电梯口走,“现在去给你买蛋糕,然后就回家。”
“不用买蛋糕了。”韩维辰的声音快了些,“我不饿。”
“那可不行,”时愿按下电梯,“说好了要带的,不能食言。”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时愿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听筒里能听见他轻轻的呼吸声,像怕打扰到她似的。
“你在家乖乖等着,别乱跑,我很快就回。”她又叮嘱了一句,像在哄一个盼着家长回家的小孩。
“嗯。”韩维辰应了一声,没挂电话,也没再说话。
时愿握着手机,听着那边安静的呼吸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韩维辰还有这么黏人的一面?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狗,连打电话都要握着听筒,听着她这边的动静才安心。
电梯到了一楼,时愿快步走出大厦,往街角那家甜品店走。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她裹紧了外套,脚步却没放慢。
“我到甜品店了,”她对着手机说,“要草莓的,对吧?”
“嗯。”
“还要别的吗?抹茶的要不要?”
“不要。”
“那提拉米苏?”
“……不要。”
时愿笑着摇了摇头,没再逗他,报了地址让店员打包。等待的时候,她靠在柜台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心里那点因为加班积累的烦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
原来被人这样盼着回家,是这种感觉。不算讨厌,甚至……有点暖。
拿着包装好的蛋糕走出甜品店,时愿加快了脚步往停车场走:“买好了,现在开车回家,大概二十分钟到。”
“好。”
直到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韩维辰才轻轻说了句:“路上小心。”
“知道了。”时愿应着,挂了电话。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鸣。时愿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亮起的车灯,脑海里反复闪过韩维辰刚才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依赖,和他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突然有点好奇,早上他到底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是学习压力太大?还是在学校受了委屈?
等回去问问他吧。
时愿想着,踩下油门,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朝着家的方向驶去。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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