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韩维辰彻底没了睡意。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台灯的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映出他有些茫然的脸。白天时愿揉过的那片头发似乎还残留着温度，指尖划过屏幕时，指尖微微发颤。

情窦初开这四个字像颗种子，在他心里埋了太久，今晚被那点温柔浇了水，疯长成纠缠的藤蔓。他点开浏览器，鬼使神差地敲下一行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搜索结果跳出来，密密麻麻的回答像潮水涌来。

“看到他就会心跳加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会忍不住想靠近，又怕被发现心思。”

“他的一句话能开心一整天，一点冷落又能失落好久。”

韩维辰一条一条往下滑，指尖停在屏幕上，每一条都像在说自己。原来那些心慌、躲闪、还有看到她时不受控制的悸动，都叫喜欢。这个认知让他脸颊发烫，却又带着点隐秘的雀跃，像揣了颗发烫的糖。

他继续往下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太快，没看清标题就点了进去。

下一秒，刺目的画面猛地撞进眼里。

不是文字，是动图。暧昧的喘息，不堪入目的姿势……那些画面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韩维辰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慌忙想退出，手指却像僵住了一样，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屏幕上。那些暴露的画面里，女人的轮廓在他脑子里渐渐扭曲、重叠，最后变成了时愿的脸——穿着那天那件丝质睡衣，锁骨的线条清晰，发梢的水珠滴落……

“唔……”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猛地闭上眼睛，可那些画面却像刻在了视网膜上，和他平日里偷偷描摹的时愿的样子纠缠在一起。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身体里像燃起一团火，从小腹往四肢蔓延，带着一种陌生的、滚烫的冲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那是属于男性的本能反应，粗野、直接，让他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会想到时愿？

这个念头像警钟一样敲响，韩维辰猛地睁开眼，用力按灭了手机屏幕。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可刚才的画面和心底的欲望却更加清晰。他喘着粗气，手撑在膝盖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是时愿啊，是他该叫姐姐的人。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她有这种龌龊的幻想？

欲望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波冲击着理智的堤坝。身体里那股胀胀的、沉甸甸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带着难以言喻的难受，让他忍不住弓起背，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课本里没教过这些，父母没说过这些，甚至连朋友间的玩笑都从未触及过这种汹涌的冲动。他像个迷路的小孩，被突然降临的欲望困住，既恐慌又无措。

“咔哒。”

韩维辰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到门边，反手锁上了房门。锁芯扣合的声音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肮脏的念头锁在房间里，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小腹的灼热还在蔓延，身体的反应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因为刚才的挣扎更加明显。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可这干净的味道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粗野的欲望。

脑海里反复闪过两个画面：一个是时愿喂他喝粥时温柔的侧脸，一个是刚才网站上那些暴露的动图。这两个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理智和羞耻心。

他想克制，想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剜掉。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那股胀胀的难受让他坐立难安，只能下意识地弓起身体，试图缓解那股陌生的冲动。

“姐姐……”他无意识地低喃出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话音刚落，他就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瞬间红了。

他怎么能这样叫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韩维辰坐在阴影里，肩膀微微颤抖，像只被欲望逼到绝境的困兽。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灼热的冲动才慢慢退去，留下满身的冷汗和深入骨髓的羞耻。韩维辰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差点不受控制地做出更羞耻的事。

原来喜欢一个人，不止有心跳加速的甜蜜，还有这种让他无地自容的欲望。

他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他不敢想象，如果时愿知道他对她有这些龌龊的念头，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是厌恶？是鄙夷？还是再也不会理他？

韩维辰慢慢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黑暗里，他蜷缩成一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欲望退去后的空虚和羞耻，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这个夜晚，注定比前一晚更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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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3.失控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