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韩维辰才勉强睡着，却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碎片——时愿的笑眼、网站上的画面、自己失控的喘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中央。

惊醒时，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他浑身是汗，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身体的某个部位依旧残留着昨夜的酸胀感，提醒着他那场羞耻的失控。

韩维辰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泼脸。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眼神里满是惶惑，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幼兽。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那些汹涌的欲望像凭空冒出来的野兽，蛮横地闯进他原本平静的生活，让他手足无措。

回到房间，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解锁时指尖好几次按错了密码。屏幕亮起的瞬间，昨夜那些暴露的画面又闪回脑海，他慌忙闭了闭眼，才在搜索框里敲下一行字：男生有奇怪的欲望怎么办？

搜索结果跳出来，大多是些科普文章。他一条一条往下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青春期激素分泌旺盛，出现性冲动是正常现象……”

“转移注意力，多参加户外活动，避免独处时接触不良信息……”

“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身体发育的正常过程……”

正常现象？

韩维辰盯着这四个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可他的欲望对象是时愿啊，是他名义上的姐姐，这也能算正常吗？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有人说“忍不住时可以适当ziwei缓解”，后面还附了些模糊的方法。韩维辰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火烫到一样，手指猛地缩了回来。

这种事……怎么能做？

尤其是想到如果做这种事时，脑子里想的还是时愿……他简直要疯了。

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小腹那股熟悉的酸胀感又隐隐浮现，伴随着心底那股粗野的冲动，让他坐立难安。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他想告诉别人，想找个人问问，可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跟父亲说？那个严厉刻板的男人只会觉得他思想龌龊。跟林婉说？他怕看到母亲失望的眼神。跟时愿说？光是想想她可能露出的鄙夷表情，他就觉得心脏抽痛。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些冰冷的文字像在嘲笑他的慌乱。韩维辰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视线落在一条回复上：“实在忍不住就别硬撑，总比憋出病好，但千万不能想不该想的人。”

不该想的人……

时愿的脸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她低头喝汤时的侧脸，揉他头发时的指尖，甚至是穿着睡衣时那清晰的锁骨线条……每一个细节都像钩子，勾着他心底那股躁动的欲望。

“唔……”他闷哼一声，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身体的反应越来越明显，那股胀胀的感觉让他难以忽视，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焦灼。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门边，再次确认房门已经锁好，才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撞击胸腔的“咚咚”声。

他知道自己该听那些科普文章的话，转移注意力，去看书，去做题，甚至去楼下跑两圈。可身体里的野兽却在咆哮，叫嚣着要他顺从本能。

韩维辰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攥着裤腿，指节泛白。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是时愿，是姐姐，不能想，绝对不能想……

可越是压抑，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时愿的笑，时愿的声音，时愿身上清冽的香水味……和昨夜网站上的画面纠缠在一起，织成一张让他窒息的网。

欲望像失控的野草，在理智的荒原上疯狂生长。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姐姐……”他无意识地低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渴望。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种既渴望又羞耻的感觉，像一场酷刑，反复折磨着他。他既想顺从身体的本能，缓解那股胀胀的难受，又唾弃自己竟然会对时愿产生这种龌龊的念头。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带。韩维辰坐在阴影里，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

手机还亮着，那些关于“怎么办”的答案就在眼前，可他却觉得自己像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任何出口。

这场突如其来的欲望洪流，将他卷得偏离了原本的轨道。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过去那个平静的、只把时愿当姐姐的自己，也不知道这场隐秘的煎熬，还要持续多久。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呼吸声，在晨光里一点点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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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4.无处安放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