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时，韩维辰正在房间里做习题。他抬起头，耳朵不自觉地捕捉着外面的动静——是时愿回来了。

客厅里传来林婉关切的声音：“愿愿回来啦？今天看着气色不错，项目搞定了？”

“嗯，”时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却难掩一丝轻快，“折腾了快一个月，总算签下来了。”

韩维辰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大概是松了口气，眉眼间带着点卸下重担的柔和。

他没出去打招呼，只是把习题册翻到新的一页，假装专注。直到听见她上楼的脚步声，心脏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过了一会儿，浴室传来水声。韩维辰的心思彻底乱了，那些白天被强行压下去的念头，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来。他强迫自己盯着习题册上的函数图像，可眼前浮现的，却是昨晚她趴在他背上时，柔软的发丝蹭过他颈窝的触感。

水声停了。

韩维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听见她的脚步声从浴室出来，经过他的房间门口。他忍不住抬起头，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出去——

时愿穿着一件丝质的白色睡衣，领口有些松垮，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像两弯浅浅的月牙。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水渍，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大概是真的累极了，脚步有些虚浮，抬手揉着太阳穴，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浸在水里的玉。

那一刻，韩维辰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瞬间变得干涩发紧。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响，震得耳膜发疼。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指尖因为用力攥着笔，指节泛白。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时愿。褪去了职场的干练和平日里的疏离，穿着宽松的睡衣，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像一朵在深夜悄悄绽放的花，脆弱又诱人。那清晰的锁骨线条，那滴落在肌肤上的水珠，那微敞的领口……每一个细节都像带着钩子，狠狠拽着他的目光，让他移不开眼。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让他羞耻的悸动。

时愿似乎没察觉到门缝后的目光，脚步没停，径直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像一声惊雷，炸醒了韩维辰。他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根都烫得惊人。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门口的方向，心脏却像要跳出胸腔，砰砰直跳。

刚才那一幕，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时愿的锁骨，她发梢的水珠，她疲惫却柔软的侧脸……这些画面混杂着昨晚那些纷乱的梦，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样不对，她是他的姐姐，他不该用这种目光看她，更不该有这些龌龊的念头。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喉咙的干涩，加速的心跳，还有心底那股难以抑制的燥热……都在叫嚣着某种他无法掌控的欲望。

韩维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冲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地一下浇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没能压下心底的燥热。他索性脱掉上衣，让冷水顺着脖颈往下流，流过胸膛，流过脊背，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冰冷的水流在皮肤上蜿蜒，带来刺骨的寒意，可他的心脏依旧滚烫。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嘴唇紧抿着，带着一种压抑的狼狈。

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那个曾经只敢远远看着她、连跟她说话都要鼓足勇气的小孩，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产生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韩维辰用冷水一遍遍地泼着脸，直到皮肤变得冰凉，牙齿开始打颤，才关掉水龙头。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克制，想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彻底剜掉，可越是用力，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时愿的睡颜，她的锁骨，她的呼吸……像魔咒一样缠着他。

深夜的浴室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韩维辰慢慢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冰冷的瓷砖贴着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像他此刻矛盾而煎熬的心情。

他知道，今晚又将是一个无眠的夜晚。那些被冷水暂时压下去的悸动，会在寂静的黑夜里重新抬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在理智和欲望的边缘反复挣扎。

而这场煎熬，恐怕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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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9.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