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错自己真心的人才是最笨的,王梓玺经常对我这样说,是我没能理解汪顺的喜欢还是错怪了自己的真心,无处安放的情感用错了地方,全都无从知晓。
那天落荒而逃之后我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家里哪里也没去,很怕在杭州再遇到,毕竟我和汪顺无论是家还是训练基地都离得太近了,搞得不好就是一个大正面。
今天天气很好,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的,但是唯独不爽的就是王梓玺叫我去给她送个U盘,我在心里吐槽她八百遍,人怎么能这么粗心。在心里默念三遍我可以之后才收拾好自己走出家门。
上次宣传片的拍摄早已经接近尾声,今天去应该也不会碰见谁,我在心底这么安慰自己。刚走进国家队训练基地的门,就和准备进入训练的汪顺撞了个正着。我内心的咆哮声无处释放,只能默默咽进肚子里。我装作看不见他一样准备绕过他,却被他挡住去路。我抬眼紧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情绪,不过很可惜,一点也没有。
我:“请问有什么事,我送个东西就走。”
他弯下腰来和我视线齐平,像是想从我这儿看出点什么,我们俩就像是较劲一样谁也不肯先败下阵来。他个子高,猫着腰看着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点滑稽,他就像一块面饼然后被折弯,这样代入进去一不小心就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意识到现在是在对峙连忙把脸转过去不再看他,但是脑子里越想那个场景越好笑,根本控制不住笑场。我承认我自己笑点比较低,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有点太不对劲了,想着要憋住,但是就是控制不住。汪顺一脸蒙圈看着我在一边整理情绪,等我笑好了他才直起身子。
我憋着笑说:“不好意思,我真的要送东西进去了,麻烦让一下。”
汪顺一脸正气地说:“没拦你,路这么宽你怎么不绕路。”我被他这一句弄得哑口无言,好好好,到现在又变成我的不是了,那刚才挡着不让走的人是谁啊。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看我这样好像心情似乎变得好了一点,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在外面耽误太多时间,导致王梓玺都跑出来找我,她站在楼梯口发现我和汪顺站在一起就知道我是遇到麻烦了,所以大喊了一声叫我过去,我绕过汪顺就跑到王梓玺旁边和她一起进了会议室。一进去,很多人都坐在工位上在核对拍摄素材,要不是现在手上电脑内存全部爆满,加上硬盘放在公司,王梓玺说一定不会让我来送U盘应急。
王梓玺:“你怎么回事,你俩刚才这是在干嘛,准备旧情复燃了啊。”
我咕嘟咕嘟喝下半瓶水,好不容易咽下去给她这句话整的差点吐出来。我擦了擦嘴,皱起眉头说:“你想太多了吧,这不是刚好迎头撞上吗,怎么,你和你前任见面的时候就没有想要把对方比下去的想法。哦对,我忘了,你没前任,所以你是不会明白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复杂的想法。”
王梓玺一脸八卦像,她问:“那你现在和刚刚是什么心情,又见面了,真就一点可能都没有啦?”
我想到这儿倒是犹豫了一下,但是仔细想过之后还是回答算了吧,人家这大好前程还是别毁在我这个无业游民的手里,那真是罪过啊。这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来人不是别人,刚好就是我们在讨论的主人公。我和王梓玺对视,心想着这么巧的吗,我这张嘴啊,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巴掌。
汪顺:“今晚大家都留下来吃饭吧,上面说要感谢一下大家帮忙拍摄这么多天,感谢大家。”
王梓玺在后面小动作不断,戳戳我的腰。给我吓得一激灵。我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就是邀请你们吃饭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王梓玺像是看穿了我的逃跑想法,赶忙问汪顺:“汪队长,那是所有参与到项目里的人都要参加吗?”
汪顺心里有数,看了我一眼之后回答:“是的,尽量大家都来。”
王梓玺:“那行,等会儿我们整理好素材就过去。”说着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示意我去送一下汪顺,我真的是十分不情愿,但没办法,谁叫王梓玺今天答应给我双倍的跑腿费呢。
我走到汪顺身边说:“汪队长先去忙吧,这边有我们团队就好,就不劳你在这边盯梢了。”
汪顺眼神追随着走过来的人,还盼望着她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结果只一句官方的不能再官方的话,这很汪顺。他想起了以前还在恋爱的时候,汪顺就经常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语气有多么生硬,现在听来果真是不悦耳。
汪顺没再跟我多说一句话,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推门离开了。天知道我说这话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勇气。从没想过和前任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而且还说了这么多话。其实说这些话我也花费了好多力气,感觉哪里都奇怪,他的眼神里我找不到一点别的情绪,全都是公事公办的冷漠,一旦和他对上眼神,自己就像掉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出不来,逃不过,浑身战栗到麻木,冰冷刺骨的痛觉从大脑开始无限放大,然后蔓延全身。等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才开始缓慢的运行,呼吸也才变得舒畅。
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以前我总说自己是一个对于任何事情都毫不在意的人,可这次莫名的心痛让我不得不重视起来,这很奇怪,不就是一次分手么,怎么会这么不舒服。
晚上大家收拾好东西就按照上面给的地址向吃饭的地方前进,王梓玺统筹好所有的工作人员,确定没有落下的素材才让大家放下手上的设备,轻装上阵。
真不巧,刚到门口就遇到潘展乐他们,跟着王梓玺他们浑水摸鱼打完招呼就准备缩头缩尾跟着进去,没想一把被徐嘉余抓住拽到后面谈话。
徐嘉余压低声音说:“不是,你俩分手这事儿真的假的?”
我有点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答说:“之前你们不都知道吗,怎么了,不会有谁告诉你我们和好了吧?”
徐嘉余炸开了锅:“哎哟我那倒没有,我以为上次你到这边来是来看他的呢,看样子是和好了,没想到纯因为工作啊。”
我忍不住回怼回去:“不然呢,我还要养家糊口的好吧,总不能饿死吧。”
徐嘉余一下子变得很正经,脸色严肃:“讲真的,一点可能都没了?”
他怎么突然这么正经是怎么回事,但我还是好言好语说:“分手都分了,还有什么可能,感情是一个人的事儿吗,我们总不能拿这个开玩笑吧。谁有问题另一方要包容这我觉得可以,但是双方都有问题但是彼此不解决那肯定不行,就不适合知道吧,哎哟算了,进去吃饭吧,饿死了快。”说完赶紧跑走,生怕被别的队友看见说我无缝衔接的挺快,这罪名我可不想扣头上。
等正式入坐我们才发现桌子上一个领导都没有,王梓玺就大胆问:“怎么一个领导都没有,就我们吗?”
这时候队内有人回答:“是啊,当时也问领导们要不要来了,他们说我们都是年轻人,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就不来凑热闹了,让我们好好玩,也算是对你们表示感谢。”
王梓玺不愧是social达人,面带微笑大方回应:“那就感谢国家队的款待了,我们今天就不客气了。”
徐嘉余:“那是当然,肯定不能让你们辛苦了这么久连顿好饭都吃不上啊。”说完在场的大家都笑了,气氛融洽的不行。
就在这样的氛围里我看遍了全场,一直都在寻找那个身影,但是面前桌子上的菜都快上齐了也没看见他人,还想着今天可能见不到,不用去想措辞跟他说话,可是不知道是该侥幸还是该难过,以前互相喜欢的人竟然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长呼一口气,醒了醒神,伸手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喝完才发现这水味道不对劲,赶忙问旁边的王梓玺:“这是酒吗,白酒啊。”
王梓玺眼睛瞪大,问我:“你不会当水喝了吧,我真是服了你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吗,一口下去烧不烧胃?”
我龇牙咧嘴,吐了吐舌头,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还好,还好,就是突然喝有点不太适应。”
王梓玺:“姑奶奶,这可不像是你以前酒局那样,别把自己喝伤了。”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不会的。”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人打开,高大的男人就已经在小队员们的注视下落座了,我以为他不会出席这样的场合,刚看他一眼就和他对视,慌乱间赶紧低下头,拿起手边的酒杯就猛灌一口,给王梓玺吓了一跳,她赶紧把酒杯从我手上接下来,还跟我说这个那个的,可我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都在想着今天和汪顺说话时那种感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面的汪顺看见那个人喝酒喝的那么猛,身体不禁紧绷,藏在桌子底下的手也不自觉攥紧。他想起以前在一起时,有天晚上自己回家已经很晚了,但是家里却没开灯,还很疑惑人去哪儿了,打电话也没人接,过了一会儿才有消息发过来说等会就回家。可是收到信息后过了很久都没等到人,自己坐在沙发上等了快两个钟头才等回来人。小姑娘一进门汪顺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走路歪歪扭扭的,话都说不清楚,汪顺问话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只好安置小姑娘早点睡觉。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起来就被人闹醒,说身体不舒服,带去医院一检查才知道是胃出血,那天汪顺的脸阴沉的看着面前的人,不能说重话但也不能说好听的话以免下次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