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盯着练习室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七分钟，刘耀文还没出现。

他烦躁地用手指敲打着钢琴键，弹出一串不和谐的音符。这就是刘耀文对待合作的态度？昨天还说什么"舞台效果更重要"，今天就连准时都做不到。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直接去找经纪人取消这个企划时，练习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刘耀文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抱歉，舞蹈室那边临时加练。"刘耀文把背包扔在角落，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下去，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宋亚轩移开视线，"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李飞只给了我们两周时间。"

"急什么，先确定曲目。"刘耀文用毛巾擦了擦脸，走到宋亚轩身边的钢琴凳坐下，"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用原创。"宋亚轩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音符和歌词，"这几天有一些灵感。"

刘耀文凑近看那些笔记，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柑橘沐浴露味道，混合着运动后的热气，让宋亚轩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个副歌部分..."刘耀文皱眉指着一段旋律，"节奏太柔了，不适合跳舞。"

宋亚轩啪地合上笔记本，"又是这个问题。不是所有舞台都需要炸裂的舞蹈。"

"但这是粉丝见面会，大家期待看到的是——"

"是真诚的作品，不是流水线产品。"宋亚轩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刘耀文，"如果你只想跳那些千篇一律的舞曲，干嘛答应合作？"

刘耀文抬头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宋亚轩读不懂的情绪，"好，按你的来。但至少让我看看完整的曲子。"

宋亚轩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妥协，准备好的反驳卡在喉咙里。他重新坐下，打开笔记本，"这里...我还没写完过渡段。"

两人头挨着头讨论起曲谱，不时因为某个音符或节奏争执，又因为突然闪现的灵感而同时兴奋起来。时间流逝得飞快，等他们回过神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所以这段可以改成这样..."刘耀文哼着一小段旋律，手指在钢琴上敲出节奏，"然后接一个突然的停顿，再进舞蹈break。"

宋亚轩惊讶地看着他，"你懂作曲？"

"只是基本乐理。"刘耀文耸耸肩，"主舞也需要数拍子，不是吗？"

宋亚轩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低估了刘耀文。在他印象中，刘耀文是那个只会在练习室对着镜子挥汗如雨的舞担，没想到他对音乐也有这样的理解。

"那...舞蹈部分交给你？"宋亚轩试探性地问。

刘耀文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练习室中央。他闭上眼睛，随着宋亚轩刚弹奏的旋律开始移动身体。即使没有精心编排的舞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仿佛音乐从他体内流淌而出。

宋亚轩看得入迷。刘耀文跳舞时有种特别的魅力，平时的锐利和锋芒都化作了行云流水般的优雅。当刘耀文为一个转身动作扬起手臂时，T恤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

宋亚轩猛地转回钢琴前，假装研究乐谱，"还不错...我们可以从这里发展完整编舞。"

刘耀文停下来，歪头看他，"你脸怎么红了？"

"太热了！"宋亚轩用手扇风，"这破练习室空调坏了吧。"

刘耀文走到墙边检查温控面板，"显示22度啊。"

"我体热不行吗？"宋亚轩没好气地说，耳朵却更红了。

两人一直工作到深夜，初步确定了歌曲框架和几个关键舞蹈动作。离开公司时，整栋楼几乎已经空了。

"明天同一时间？"刘耀文在电梯里问。

宋亚轩点点头，突然打了个哈欠。

"困了？"刘耀文的语气出奇地温和。

"有点。"宋亚轩揉了揉眼睛，"这几天写曲子睡得晚。"

刘耀文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宋亚轩的背包，"我帮你拿吧。"

宋亚轩愣住了，任由刘耀文把背包挎在自己另一个肩膀上。两人一左一右背着两个包的样子有些滑稽，却让宋亚轩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暖意。

"谢谢。"他小声说。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并肩走向宿舍。夜风轻拂，宋亚轩闻到刘耀文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莫名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形成了固定的工作模式：下午团队训练结束后，休息一小时，然后在练习室碰头。宋亚轩负责完善曲子，刘耀文设计舞蹈。两人还是会争吵，但渐渐地，争吵变成了热烈的讨论，互不相让变成了互相妥协。

第五天晚上，宋亚轩因为一个综艺录制回来得很晚。经过练习室时，他惊讶地发现灯还亮着。推门一看，刘耀文一个人在对着一面大镜子练习他们设计的舞蹈动作。

宋亚轩本想打招呼，却突然停住了。刘耀文没有放音乐，而是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反复练习一个转身接跳跃的组合动作。他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T恤完全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

宋亚轩悄悄退到角落，不想打扰他。就在这时，刘耀文停下来，走到放包的椅子前，掏出手机。他点开一个音频文件，练习室里立刻响起宋亚轩的声音——是前几天他试唱demo的录音。

刘耀文跟着录音中的旋律重新开始跳舞，这次他的动作更加流畅，仿佛完全融入了音乐。宋亚轩屏住呼吸，看着刘耀文随着自己的歌声舞动，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录音播放完毕，刘耀文停下来，拿起手机又放了一遍。这次他没有跳舞，而是静静站在那里，闭上眼睛聆听，嘴角微微上扬。

宋亚轩的心跳突然加速。他应该离开的，却鬼使神差地向前走了一步，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水瓶。

刘耀文猛地转身，看到宋亚轩时明显僵住了，手中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你...怎么在这儿？"刘耀文迅速捡起手机，锁上屏幕。

宋亚轩走进练习室，"刚结束录制，看到灯还亮着。"他顿了顿，鼓起勇气问："你刚才在听我的demo？"

刘耀文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只是...研究节奏。"

"研究节奏需要反复听三遍？"宋亚轩不知哪来的勇气追问。

刘耀文别过脸去，"随便听听而已。你的曲子...还行。"

宋亚轩突然笑了，"只是'还行'？那你还偷偷录下来？"

"我没有偷录！是那天你试唱的时候自动保存在共享文件夹里的！"刘耀文辩解道，却不敢看宋亚轩的眼睛。

宋亚轩走到钢琴前坐下，"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歌，要不要听听最新修改的版本？"

刘耀文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好。"

宋亚轩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一段比之前更加丰富的旋律流淌而出。他偷偷瞥了一眼刘耀文，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这一刻，练习室里的空气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第二天团队训练时，马嘉祺注意到刘耀文和宋亚轩之间的气氛变化。

"你们俩合作舞台准备得怎么样了？"休息时间，马嘉祺状似随意地问道。

"还行。"刘耀文简短地回答，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喝水的宋亚轩。

丁程鑫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眼神，和马嘉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听说你们每天都在加班练习？"

宋亚轩呛了一口水，"就...正常进度。"

"是吗？"丁程鑫笑眯眯地说，"昨晚某人三点还在练习室呢。"

刘耀文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宿舍走廊监控啊。"丁程鑫无辜地眨眨眼，"保安大叔说看到你们两个很'努力'。"

宋亚轩的脸刷地红了，"我昨晚很早就回去了！"

"那就是刘耀文一个人在练习室到三点？"马嘉祺故作惊讶，"这么用功？"

刘耀文抓起毛巾扔向马嘉祺，"闭嘴吧你。"

丁程鑫笑着躲开，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公司好像很看重你们这个合作。今天开会时李飞说，打算把'文轩'作为下一个营销点。"

"什么意思？"宋亚轩皱起眉头。

"CP营销啊。"丁程鑫耸耸肩，"就像我和马嘉祺的'祺鑫'一样。粉丝喜欢，公司自然乐意推。"

刘耀文的表情变得复杂，"所以我们这个舞台..."

"是试水。"马嘉祺接过话头，"如果反响好，以后会有更多双人活动。"

宋亚轩看向刘耀文，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两人迅速移开视线，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在空气中蔓延。

"别担心，"丁程鑫拍拍两人的肩膀，"就当普通工作。粉丝嗑她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训练结束后，刘耀文和宋亚轩照例留下来准备他们的合作舞台。但今天的练习室气氛明显不同往常，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关于丁程鑫说的..."刘耀文打破沉默。

"只是工作而已。"宋亚轩快速回答，"我们清楚界限就行。"

刘耀文点点头，却莫名感到一丝失落，"对，只是工作。"

他走到练习室中央，"我们从头过一遍吧？"

音乐响起，刘耀文开始跳舞，宋亚轩则负责演唱。这是一个需要两人默契配合的动作——宋亚轩站在钢琴边唱歌，刘耀文从远处舞动着靠近，最后在副歌部分伸手邀请他加入舞蹈。

排练了几遍后，刘耀文皱眉道："这个互动部分还是不够自然。"

"因为你在犹豫。"宋亚轩指出，"每次到这里，你的手都会停顿一下。"

刘耀文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该怎么伸手才看起来不奇怪。"

宋亚轩叹了口气，走到刘耀文面前，"就像这样。"他自然地握住刘耀文的手腕，引导他的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明白了吗？"

刘耀文的手在宋亚轩掌心中微微颤抖，两人站得极近，宋亚轩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和鼻梁上细小的汗珠。

"明白了。"刘耀文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宋亚轩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握着他的手腕，连忙松开，"那...再来一遍？"

"好。"

音乐再次响起，这次刘耀文完美地完成了那个邀请动作，宋亚轩也将手放在他掌心，任由他把自己拉入舞蹈。两人在副歌部分有一段背靠背的舞蹈，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呼吸的节奏。

结束后，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这次很好。"宋亚轩笑着说。

刘耀文也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来我们终于找到默契了。"

练习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李飞走了进来，"进度怎么样？公司决定把你们的舞台作为见面会的压轴节目。"

"压轴？"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李飞点点头，"营销部门已经准备好了宣传方案，明天开始预热'文轩'合作。"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人，"粉丝应该会很喜欢。"

等李飞离开后，宋亚轩不安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刘耀文深吸一口气，"意思是...我们可能要在镜头前表现得比实际更亲密。"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多亲密？"

"看公司安排吧。"刘耀文避开他的视线，"反正...都是表演。"

都是表演。这句话本该让宋亚轩安心，却莫名让他胸口发闷。

"继续练习吧。"他转身走向钢琴，没有看到身后刘耀文复杂的眼神。

第二章：偷录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