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训练室的灯光依然亮如白昼，尽管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时代少年团的七位成员刚刚结束了一整天的排练，汗水浸湿了每个人的训练服。

"累死了，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贺峻霖瘫倒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像一条脱水的鱼。

严浩翔笑着踢了踢他的鞋底，"起来，回宿舍再躺，别在这儿占地方。"

马嘉祺和丁程鑫已经在收拾各自的背包，张真源帮工作人员整理着散落的水瓶，而刘耀文则站在镜子前，还在反复练习着刚才的几个舞蹈动作。

"耀文，别练了，明天还有一整天的行程呢。"丁程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耀文这才停下来，抓起毛巾擦了擦汗湿的头发，"这个八拍的动作我总是做不到位，再练五分钟就好。"

"亚轩呢？"马嘉祺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

"录音室。"张真源头也不抬地回答，"说有个旋律突然想到，要去录下来。"

宋亚轩常常这样，灵感来了就顾不上时间场合。大家早已习惯了他对音乐的痴迷，就像习惯刘耀文对舞蹈的执着一样。

十分钟后，七个人终于聚齐在公司安排的宿舍楼下。夜风微凉，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少年们打打闹闹地走进电梯，互相调侃着今天的表现。

"丁哥今天那个转身绝了！"严浩翔模仿着丁程鑫的舞蹈动作，引得大家发笑。

"真源的高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贺峻霖夸张地搓着自己的手臂。

电梯停在他们的楼层，大家鱼贯而出。宿舍是公司安排的三套相邻的公寓，根据成员的喜好和习惯分配。刘耀文和宋亚轩不在一套公寓，但就在对门。

"亚轩，你今天改的那段旋律很好听。"进门前，刘耀文突然说道。

宋亚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真的吗？我还怕改得太柔了，不适合咱们团的风格。"

"就是有点..."刘耀文斟酌着用词，"太注重旋律性了，舞台效果可能会打折扣。"

笑容从宋亚轩脸上褪去，"音乐不只有舞台效果，情感表达更重要。"

"但没有冲击力的表演，观众连听都不会听完，哪来的情感共鸣？"刘耀文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其他成员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纷纷放慢了动作。宋亚轩的眼睛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此刻却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所以你认为舞蹈比音乐更重要？"

"我没那么说，但舞台是一个整体，舞蹈的视觉冲击力..."

"就像快餐，好看但没营养？"宋亚轩打断了他。

刘耀文皱起眉头，"你这是偷换概念。"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其他成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调解这对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的队友突然爆发的争执。

"我们去练习室说清楚。"宋亚轩突然转身按下电梯按钮。

"去就去。"刘耀文跟了上去。

电梯门关上前，马嘉祺想跟上去，被丁程鑫拉住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空荡的练习室里，只有角落的一盏灯还亮着。宋亚轩径直走到音响前，插入自己的手机，播放了今天修改的曲子。优美的旋律在空间中流淌，充满情感的张力和细腻的变化。

"听这段转调，还有这里的和声处理..."宋亚轩热情地讲解着。

刘耀文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我承认音乐本身很好，但你想过没有，如果配上我们原本设计的舞蹈，高潮部分的力度会被削弱。"

"那就改舞蹈啊！为什么一定要音乐迁就舞蹈？"

"因为这是一首舞曲！节奏和力度是基础！"

争论越来越激烈，两人不自觉地越走越近。刘耀文激动地用手比划着一个舞蹈动作，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宋亚轩。失去平衡的宋亚轩向后倒去，刘耀文下意识地伸手去拉，结果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刘耀文撑在宋亚轩上方，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宋亚轩能清晰地看到刘耀文睫毛上挂着的汗珠，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让他的心跳失去了正常的节奏。

刘耀文先反应过来，慌忙爬起来，伸手去拉宋亚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亚轩握住他的手站起来，迅速松开，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没事。"

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刚才那一瞬间的奇异感觉让两人都感到困惑。他们从小在练习生体系中长大，与队友的肢体接触再平常不过，但从未有过这样的心跳加速。

"其实...你的音乐确实很好听。"刘耀文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宋亚轩抬头看他，发现对方眼中的固执已经被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取代，"你的舞蹈观点...也有道理。"

两人相视一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经纪人李飞走了进来，"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整个楼都能听到你们的争论。"

两人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有热情是好事，"李飞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但你们需要学会把不同的意见转化为更好的作品，而不是内耗。"

他看了看两人，突然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正好，公司计划在下个月的粉丝见面会上增加一个特别舞台。本来还没想好内容，现在决定了——你们两个，准备一个双人合作舞台。"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音乐和舞蹈都由你们自己决定，但必须融合你们两个人的风格。期限是两周。"李飞不容置疑地说，"这既是给粉丝的惊喜，也是让你们学会合作。有问题吗？"

刘耀文和宋亚轩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隐约的期待。

"没问题。"他们再次同时回答。

李飞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话："记住，时代少年团是一个团队，最好的作品永远来自于成员之间的化学反应。"

门关上后，练习室再次陷入沉默。宋亚轩率先开口："所以...从哪开始？"

刘耀文深吸一口气，走向练习室中央，"先确定歌曲吧。你有偏好吗？"

宋亚轩跟上去，心中的抗拒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隐约的期待。或许，这次被迫合作会是一次有趣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