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猛地攥紧拳头,胸腔里的心脏开始发烫,像有团火在烧。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给实验体弹琴时,有个编号为“星轨7”的男孩突然剧烈抽搐,当时以为是意外,现在才明白,那是池昭早就埋下的伏笔
“陈奕恒”视频里的池昭转向镜头外,语气突然软了些,“你脖颈后的印记,其实是我当年偷偷改的基因序列锁,池雾的蝶印是钥匙,只有她能解开你的‘绝对服从’指令,别恨她,当年把你选作VII号实验体,不是因为你最强,是因为你的基因序列里,有对‘保护’的本能执念”
陈奕恒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每次靠近池雾时,颈后的灼痛里总混着种莫名的冲动——不是想逃离,是想把她护在身后,原来那不是实验体的排斥反应,是被锁在基因里的本能,早在多年前就被池昭写进了他的生命代码
池雾的心跳乱了节奏,蝶印的血珠已经爬到了手肘,形成一道金色的纹路,她看向陈奕恒,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腕,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冰层下的暗流
“还有你,小雾”视频里的池昭突然笑了,抬手对着镜头比了个心,“怀表的刀片不止能划开实验体皮肤,还能割破克隆体的伪装,左奇函身边的初代实验体是假的,真正的器官样本藏在标本室的第13个玻璃罐——记得吗?你小时候总说那个罐子像星星罐”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视频突然中断,屏幕变回一片漆黑。控制台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下方弹出个金属抽屉,里面放着个银色的U盘,侧面刻着个小小的“昭”字
官俊臣伸手去拿U盘的瞬间,整个控制室突然剧烈摇晃,聂玮辰扶住快要摔倒的张函瑞,手电光扫过天花板——那里的裂缝正在扩大,水泥碎块像雨点般落下
陈奕恒左奇函开始爆破墙体了
陈奕恒将U盘塞进池雾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陈奕恒你带着数据走,我和官俊臣断后,应急通道在控制台后面的通风管里,聂玮辰知道密码
池雾攥紧U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他虎口的薄茧蹭着她的掌心,像在提醒某个被遗忘的细节——她想起在实验室看到的工具包,里面有把特制的开锁刀,刀柄上的纹路和他虎口的茧子完美吻合
池雾你早就知道要走通风管
她抬头看他,蝶印的血珠突然褪去,留下淡淡的金色痕迹
池雾你拆设备不是为了练手感,是在记通风管的结构
陈奕恒没否认,颈后的VII印记烫得像块烙铁,他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钢琴声打断——是张函瑞在弹琴,就在控制室的角落,那里居然放着架落满灰尘的旧钢琴
《安魂曲》的调子从他指尖流出,却比平时快了半拍,带着种决绝的力量,控制台的显示屏突然集体亮起,上面的红色警告变成了绿色的数据流,像被琴声驯服的野兽
张函瑞这是变调
张函瑞的声音混着琴声传来,眼眶泛红
张函瑞池昭说过,当《安魂曲》快到极致,就能撕开克隆体的伪装。左奇函的克隆体现在应该正在标本室抽搐吧?
官俊臣的共振器突然发出强烈的嗡鸣,左胸口的皮肤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他低头扯开衣领,发现金属片上浮现出张地图,标注着通风管的路线,尽头画着个小小的蝴蝶图案
官俊臣走!
他拽起聂玮辰,目光扫过池雾和陈奕恒
官俊臣三分钟后这里会自动封锁,我们在出口汇合
池雾跟着他们往通风管入口跑时,回头看了眼陈奕恒,他正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侧脸在警示灯的红光里显得格外清晰,颈后的VII印记透过衣领露出来一点,泛着和她蝶印一样的金色微光
通风管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池雾爬在最前面,怀表在口袋里硌着肋骨,像姐姐在轻轻撞她的胳膊,她突然想起张桂源——那个总在她遇险时出现的少年,此刻会不会正在某个地方,因为胸腔里突然抽痛的心脏,而对着掌心的疤痕发愣?
黑暗中,她摸到怀表的表盖被自己攥得发烫,表盖内侧的“9”字印在掌心,像个不会褪色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