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碎石撞击金属的脆响突然被隔绝,像被按下静音键,池雾后背抵着冰冷的岩壁,指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怀表——表盖内侧的“9”字还带着体温,刚才在通道里被眼泪打湿的痕迹已经干了,只留下浅浅的水纹,像片缩小的湖
官俊臣这里的空气是流通的
官俊臣率先打开手电,光束扫过眼前的空间,这是个约十平米的控制室,墙面嵌着三排布满灰尘的显示屏,最中间的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上面跳动着一行行乱码,偶尔闪过“防御系统过载”的红色警告
张函瑞扶着墙站稳,怀里的乐谱滑出来几张,其中一页正好落在控制台的键盘上,他弯腰去捡时,指尖触到某个凸起的按键,屏幕突然发出“滋啦”一声,乱码褪去,露出张模糊的监控画面——是左奇函的标本室,玻璃罐里的琥珀色眼球正泛着微光,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侧脸轮廓和池雾有七分像
陈奕恒是初代实验体的克隆体
陈奕恒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布满灰尘的按键上敲了三下
陈奕恒左奇函在用她的神经连接主系统,刚才清除程序突然加速,应该是他们破解了应急通道的坐标
聂玮辰突然指向屏幕角落
聂玮辰那是什么?
光束聚焦处,有个小小的红色光点正在移动,轨迹恰好与他们刚才走过的通道重合,官俊臣左胸口的共振器又开始震颤,这次的频率很急促,像在敲警钟
官俊臣是追踪器,张函瑞刚才滴的稳定液里,可能被掺了定位成分
张函瑞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猛地捂住眼睛
张函瑞不可能……杨涵博他明明是帮我们的……
话音未落,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将所有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陈奕恒别慌
陈奕恒突然按住他的肩膀,颈后的VII印记传来轻微的灼痛——不是危险信号,是某种熟悉的波动,他低头看向池雾,发现她手腕的蝶印又渗出了金色血珠,这次的血珠没有滴落,而是顺着皮肤往上爬,像在寻找什么出口
池雾突然想起姐姐日记里的话:“怀表的密码藏在镜像里”她解开怀表链,将表盖打开,表盘内侧的镜面反射着控制台的蓝光,那些跳动的乱码在镜中重组,变成一串数字:0917
池雾是姐姐的忌日
她声音发颤,将数字输入控制台侧面的密码锁,锁芯转动的脆响刚落,最左边的显示屏突然亮起,跳出一段视频——是池昭的影像,穿着实验服站在同样的控制台前,手里把玩着块怀表,笑起来眼角有颗痣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左奇函已经启动了最终清除程序”视频里的池昭突然凑近镜头,声音压得很低,“副控制室的服务器里,有我藏的‘逆移植’数据,张函瑞,你的心脏不止能篡改记忆,还能反向触发实验体的基因排斥——只要用《安魂曲》的变调,配合怀表的刀片划开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