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门合拢的刹那,池雾听见官俊臣按动门锁的轻响,像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密闭空间里漾开细碎的回音,她抬手按向手腕的蝶印——那里的灼痛已经褪成温凉的麻痒,金色血珠凝结成细小的晶粒,在微光里泛着碎钻似的光
官俊臣副控制室的防御系统是独立回路
官俊臣的手电光扫过墙面,照亮三排嵌在岩壁里的金属柜,最底层的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缠绕的蓝色线缆
官俊臣左奇函的权限够不到这里,但克隆体手里有基金会的紧急密钥,他们迟早会找到破解方式
张函瑞突然按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他怀里的乐谱滑落在地,其中一页飘到金属柜的格栅上,被气流吹得哗哗作响
张函瑞我的心脏在发烫
他声音发颤,指尖透过衬衫按在左胸
张函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肋骨,想钻出来
陈奕恒蹲下身捡起乐谱,指尖触到纸页上凹凸的琴键标记——那是张函瑞特有的记谱方式,每个升调符号旁都画着小小的音符,他突然想起池昭的实验日志里写过
陈奕恒移植器官会保留原主的记忆碎片,当同源基因靠近时,会产生共振反应
陈奕恒是池昭的记忆在呼应
陈奕恒将乐谱递回去,目光扫过张函瑞泛红的眼眶
陈奕恒她以前调试共振器时,总说‘心脏跳得像要弹出胸腔’
话音刚落,他颈后的VII印记突然刺痛,像被细针斜斜扎了一下——这是“同类靠近”的信号,却比往常弱了许多,带着种刻意压抑的波动
池雾猛地转头看向聂玮辰,他正靠在金属柜旁摆弄手电,侧脸轮廓在光影里忽明忽暗,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形状像片被揉皱的蝴蝶翅膀
池雾你也有印记?
池雾的声音不自觉发紧,怀表在口袋里硌着腰侧,表盖内侧的“9”字仿佛正在发烫——姐姐日记里夹着的照片上,有个穿白大褂的男孩,腕骨处就有这样一道疤
聂玮辰的动作顿了顿,将袖口放下遮住疤痕,语气听不出情绪
聂玮辰转学前被实验室的碎玻璃划的
他避开池雾的目光,手电光突然指向控制室深处
聂玮辰那里有通风管入口
光束尽头的岩壁上,果然有块方形的金属格栅,边缘缠着锈迹斑斑的锁链,官俊臣上前拽动锁链,铁锈簌簌落在肩头,他突然“嘶”了一声——共振器贴胸的位置传来灼痛,金属片上浮现出淡绿色的纹路,像张缩小的通风管地图
聂玮辰总长度约五十米,有三个岔路口
他指尖顺着纹路划过
聂玮辰第三个路口左转,能通到基金会的后勤通道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目光落在地图角落的小标记上——那是个小小的相机图案,旁边写着“奕然”
张奕然的相机还在官俊臣的背包里,显示屏上定格的张桂源背影突然闪过池雾脑海,她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怀表,表链上的吊坠撞到指尖,发出清脆的“叮”声——那是枚小小的刀片,边缘泛着冷光,是姐姐用来划开实验体皮肤的工具
池雾张桂源会顺着相机里的线索找来吗?
池雾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想起张桂源右手的疤痕,在实验室灯光下泛着淡粉色,形状和聂玮辰腕骨的疤惊人地相似,只是更深些,像被利器反复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