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妍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枚徽章上。月光勾勒出它冷硬的金属边缘和温润的玉石中心，那个变形的“Y”字母像一道烙印，深深烙进她的眼底，也烙进她混乱的心湖。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带着破碎的颤音。

虞知妍敖子逸，你觉得……我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吗？还是你觉得，知道你狼狈，会比杳无音信、让人无望地空等……更让我难受？！

虞知妍你凭什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认为把我蒙在鼓里、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抱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苦苦支撑，就是对我好？！

泪水终于再次决堤，顺着脸颊滑落，她却倔强地不肯擦掉，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虞知妍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我甚至不敢去想你是不是出了意外！我拼命训练，把自己逼到极限，因为那是你带我走的路，那是我们……唯一的联系了！可你呢？你在哪里？！

她的话语像一把把钝刀，割在敖子逸的心上，也割在她自己的心上。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孤独和恐惧，在此刻倾泻而出。

敖子逸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他握着檀木盒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虞知妍的每一句质问都像重锤，敲碎了他这些年为自己筑起的“为她好”的围墙，露出里面自私和怯懦的断壁残垣。

敖子逸对不起……阿妍，真的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悔恨和无力。他无法辩解，任何辩解在此刻都苍白得可笑。

敖子逸是我错了。我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了你……我那时候……被现实打垮了，只觉得配不上你的期待，怕毁了你在我想象中本该光明灿烂的未来……是我混蛋，是我自以为是！

他猛地将徽章盒子合上，发出一声轻响，仿佛不堪重负。他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她，却被虞知妍警惕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敖子逸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知道这很难。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这枚徽章，它代表我的心意，从未改变。我回来，不仅仅是为了弥补，更是为了……能重新站在你身边，哪怕是以对手的身份，至少是在同一个赛场，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追逐着同样的梦想。

他的目光灼热而坚定，试图穿透她筑起的冰墙。

敖子逸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时宜，我们马上就是对手。但我必须告诉你，必须让你知道……我从未忘记你，阿妍。从未。

虞知妍的心剧烈地颤抖着。他的道歉，他的痛苦，他的解释，像暖流试图融化冰层，但冰层太厚，冻了太久，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消融。

她别开脸，不再看他，声音疲惫而冰冷。

虞知妍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现在是赛季中，你是HQY战队的队长，我是TNT战队的自由人。我们……只是对手。

她刻意强调了“对手”两个字，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警告自己。

敖子逸深深地看着她疏离的侧脸，心脏像是被浸入了冰水，刺骨的凉。但他没有离开，反而再次将那个檀木盒拿出，轻轻放在了旁边一个还算平整的水泥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