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敖子逸东西我放在这里。它属于你,如何处理,由你决定。扔掉,或者……留下。
敖子逸赛场见,阿妍。我会全力以赴,因为这是对你们TNT,也是对你……最大的尊重。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进心底,然后转身离开了天台。铁门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脚步声远去,天台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虞知妍一个人,和远处的城市灯火。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夜风吹得她单薄的外套簌簌作响,也吹冷了脸上的泪痕。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静静躺在水泥墩上的檀木盒上。
它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拷问着她的内心。
她该怎么办?
虞知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感觉胸腔里一片冰凉的空洞和混乱的灼热交织。
心脏像是被两种力量拉扯着,一边是积年累月的委屈和怨愤筑起的高墙,另一边则是残存的、对那个少年最纯粹的信赖与理解,正试图松动墙基。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冰凉盒面的瞬间,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快步走向天台出口,将那个檀木盒连同它代表的一切,暂时遗弃在清冷的月光下。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回到基地时,已是深夜。训练室的灯还亮着,但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全息屏幕还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上面定格着HQY战队和敖子逸的资料。虞知妍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穿过走廊,只想尽快回到自己的房间。
然而,就在她握住自己房门把手的那一刻,隔壁房间的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马嘉祺倚在门框上,像是恰好要出来,又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却没有丝毫睡意。
马嘉祺回来了?
虞知妍嗯……
虞知妍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应了一下,试图拧开门把手。
马嘉祺见到他了?
马嘉祺的问题直白得让她无处可躲。
虞知妍的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马嘉祺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了一句:
马嘉祺别忘了,你现在是TNT战队的核心自由人虞知妍。
说完,他退回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重新恢复寂静。虞知妍靠在门板上,马嘉祺最后那句话在她耳边回荡。“TNT战队的核心自由人虞知妍”……是的,这是她现在的身份,她要的是和队友们一起完成他们的共同征程。
敖子逸的回归,是冲击,是变数,但不能也不该是她世界的全部。
这一夜,虞知妍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少年敖子逸在废弃天台上指着远方畅谈梦想,一会儿是他西装革履在镜头前展示徽章,一会儿又是比赛场上,他与她激烈交锋,难分胜负。
第二天清晨,她起得很早,或者说几乎没怎么睡。鬼使神差地,她又去了那个天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