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沐星晚陪着龙百川从医院回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车子刚在办公楼前停稳,崔婕就急匆匆的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龙大队,您可算回来了!”崔婕喘着气,“出事了!”
龙百川刚下车,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乌云……她把向羽踢伤了。”崔婕的声音有些发颤,“踢到……踢到那里了。”
沐星晚刚下车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她急忙问:“向羽人呢?伤得重不重?”
“送去医务室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就是……那地方,您知道的,肯定疼。”崔婕看向龙百川,“龙大队,武教官很生气,说要让乌云离开兽营,您快去劝劝吧,那丫头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格斗时没收住……”
龙百川叹了口气:“武钢那脾气……行,我去看看。”
他转头看向沐星晚:“你先去看看向羽吧。”
沐星晚点点头,转身就走,几乎是在小跑。
龙百川看着她的背影,对崔婕说:“我去找武钢。”
沐星晚一路跑到向羽宿舍楼下,才放慢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她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整齐,没有向羽的身影。
沐星晚站在门口,眉头皱了起来,不是说受伤了吗?不好好休息跑哪去了?
她正准备离开,楼梯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向羽从拐角处走出来,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
“星晚?”他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倒是想问你。”沐星晚迎上去,目光上下打量他,“伤得怎么样?医务室怎么说?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跑哪儿去了?”
向羽看着她一连串的问题,嘴角微微勾起。
“没事,就是踢了一下。”他走进宿舍,“刚去了趟武教官办公室。”
沐星晚跟着他进屋,看着他行动如常的样子,稍微放心了些,但眉头还是皱着:“去武教官办公室?你是不是去给乌云求情了?”
向羽靠在桌子旁看她:“你怎么知道?”
“我了解你。”沐星晚走到他面前,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面冷心热,乌云虽然踢了你,但你肯定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以你的性格不会因为这一脚就把一个新兵的前程毁了。”
向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武教官怎么说?”
“还在气头上,说要让她离开兽营。”向羽说。
沐星晚说:“龙大队过去了,应该能劝住。”然后忽然凑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说真的,真没事?那可是……关乎我以后的幸福。”
向羽的耳根腾的红了,他别开视线,声音硬邦邦的:“没事。”
“真的没事?”沐星晚故意又问了一遍,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向羽转过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点狡黠的光,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直接吻了上去。
沐星晚愣了一下,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
吻着吻着,向羽的身体忽然僵了一下,闷哼一声,松开了她。
沐星晚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噗嗤笑出声:“还说不疼?”
向羽的耳朵红得要滴血,别开脸不看她。
沐星晚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乌云。”
向羽拉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嗯,去吧。”
沐星晚反握了一下他的手转身离开。
宿舍里乌云坐在床边低着头,崔婕坐在她旁边,轻声说着什么,但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门开着,沐星晚走了进来。
“沐教官?”崔婕看着沐星晚,“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乌云。”沐星晚在乌云对面坐下。
乌云抬起头看到沐星晚,脸上浮现愧疚的神色:“沐教官,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我知道。”沐星晚打断她,声音平静,“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乌云愣住。
“但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沐星晚看着她,“是向羽,他才是被你踢伤的人。”
乌云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还有一件事。”沐星晚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是来兽营接受最残酷训练的。残酷训练里受伤是常事,伤人也是常事,但不是每次伤了人都能用不是故意的来开脱,你得学会控制自己控制力量,控制情绪,不然上了战场,你会害死战友也会害死自己。”
乌云怔怔的看着她。
崔婕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沐星晚站起来,拍了拍乌云的肩膀:“好好想想吧,等想清楚了去给向羽道个歉,他会原谅你的。”
她转身离开,留下乌云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傍晚时分,武钢的办公室里,龙百川总算把武钢的火气压了下去。
武钢终于松口乌云可以留在兽营,但让她去仓库守器械,不能参加训练。
第二天一早乌云就来到了器械仓库。
中午休息时间,乌云去了向羽宿舍楼下。
她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终于敲了敲门。
门开了,向羽站在里面,面色如常。
“向排长……”乌云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来……来向您道歉,昨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该收不住力,不该踢您那个地方。我……”
“我知道。”向羽打断她。
乌云愣住了。
“沐教官跟我说了。”向羽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怒意也没有嘲讽,“你不是故意的,以后注意控制就行了。”
乌云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向羽看着她,忽然又说了一句:“对待敌人,踢要害是本事,但在训练里对着战友踢要害是蠢事,记住这个区别。”
乌云怔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是,我记住了。”
向羽点了点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