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调的最后一天，沐星晚整理完最后一份训练报告，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训练场，那些她亲自带过的兵还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心里忽然有些不舍。
手机震动，是向羽的消息。
“忙完了？”
她弯起嘴角，回复：“刚写完报告。你呢？”
“训练结束了，晚上一起吃饭？”
沐星晚想了想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向羽低沉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向羽。”沐星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的借调结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知道。”
“所以”她拖长了语调，“我想在回去之前和你单独待两天，就我们俩。”
向羽没有立刻回答，沐星晚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微微怔住，然后耳根慢慢泛红。
“好。”他的声音低了些，“想去哪儿？”
“游乐园。”沐星晚说。
“……游乐园？”
“怎么，战神不敢去游乐园？”她笑着问。
向羽沉默了一下：“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都换上了便装。
向羽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衬得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就自带气场。
只是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不像去约会，倒像去执行任务。
沐星晚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整个人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她很少穿裙子，向羽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看什么？”沐星晚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好看。”向羽老实的说。
沐星晚笑了，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走吧，我的战神。”
游乐园里人很多，尖叫声、欢笑声、音乐声混成一片。向羽明显不太适应这种环境，眉头微蹙，身体绷得很紧。
沐星晚倒是很自在，拉着他东看看西逛逛，一会儿指着旋转木马笑一会儿又拉着他去买棉花糖。
“吃这个。”她把一团粉色的棉花糖递到他嘴边。
向羽低头看了看那团甜腻腻的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糖？”
“对啊，你没吃过？”
“没有。”
沐星晚眼睛亮了：“那你快尝尝。”
向羽犹豫了一下，张嘴咬了一小口，棉花糖在舌尖化开，太甜了。
他看着沐星晚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还行。”
沐星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自己也咬了一口，然后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那个。”她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一个的过山车。
向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过山车正在轨道上疾驰，车上的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想坐？”他问。
“你敢吗？”沐星晚挑眉，眼中闪着挑衅的光。
向羽没说话，直接拉着她往过山车的方向走去。
排队的时候，沐星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你紧张？”
“没有。”
“那你握这么紧干嘛？”
向羽低头，发现自己正紧紧握着她的手，他松开些但没完全放开。
轮到他们了，两人坐在并排的位置上，安全杆压下来。
沐星晚侧头看向羽，他目视前方，表情严肃得像在等待战斗开始。
“向羽。”她叫他的名字。
他转头。
“害怕的话，可以叫出来。”她笑着眨眨眼，“我不会笑话你的。”
向羽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过山车启动，缓缓爬升，越来越高，整个游乐园都在脚下。
然后俯冲。
尖叫声瞬间爆发，耳边全是风声和喊声，向羽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手始终握着沐星晚，但没有叫出声。
沐星晚却笑了，在风中大声喊：“向羽，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被风吹散但向羽听到了，他转过头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过山车在轨道上翻转、冲刺，终于缓缓停下。
两人下来时，向羽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表情依然镇定。
沐星晚拉着他，笑得直不起腰：“你还好吗？”
“没事。”向羽的声音有些干。
“要不要坐会儿？”
“……好。”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沐星晚靠在他肩上，还在笑。向羽低头看她，忽然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刚才你说什么？”他问。
沐星晚抬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我说我喜欢你。”
向羽看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是。”他说。
傍晚，他们在湖边看日落。
沐星晚靠在向羽怀里忽然说：“时间过的好快啊。”
向羽的手臂收紧了些：“嗯。”
“回去之后，又不能天天见面了。”
“可以打电话。”
“电话哪有见面好。”她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一辈子。”
向羽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夜幕降临，他们回到酒店。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一张大床，一盏暖黄的台灯，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沐星晚先去洗澡，向羽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忽然有些紧张。
水声停了，门打开，沐星晚走出来，她穿着酒店的浴袍，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绯红。
“该你了。”她说。
向羽站起来，从她身边走过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浴室。
等他出来时，沐星晚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向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微妙。
“向羽。”沐星晚忽然开口。
“嗯？”
“明天我就回去了。”
“我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他，“你会想我吗？”
向羽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每天都会。”
沐星晚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但向羽的呼吸却重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
沐星晚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星晚。”两人稍稍分开，他在她唇边低语。
“嗯？”
“我……”
他的话被沐星晚用吻堵住了。
“我知道。”她轻声说。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窗内暖黄的灯光温柔的笼罩着他们。
向羽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他俯身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怕吗？”他问。
沐星晚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有你在我就不怕。”
向羽的心软成一团，他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虔诚。
这一夜，他们属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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