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苏夜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猛地一颤，靠着墙壁才没有滑倒！
他说什么？！
七年前……在巷子里……捅她的那一刀……是他？！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飓风卷起的玻璃，疯狂地切割着她的神经！
那个混乱、血腥、充满辱骂和推搡的肮脏雨夜……无数只手按住她……冰冷的刀锋刺入身体的剧痛……一下，又一下……视线模糊……意识涣散……
她记得秦婉儿躲在远处、带着恶毒快意的眼神……
记得马嘉祺冰冷下令的声音……
记得宋亚轩惊恐的尖叫……
记得丁程鑫刻薄的辱骂……
记得贺峻霖、张真源、严浩翔或兴奋或冷漠的帮腔……
但具体是谁……捅了哪一刀……
混乱和巨大的痛苦早已模糊了细节！她只记得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剧痛和……对所有人刻骨的恨！
现在，刘耀文站在她面前，亲口承认……捅她那一刀的人，是他？！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甚至超过了被他识破身份！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命运再次戏弄的狂怒瞬间席卷了她！
“是你……？” 她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眼神冰冷得能冻结灵魂，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恨意，“原来……是你？！”
“对！是我！” 刘耀文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苏夜那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向前一步，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疯狂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坦承，“那一刀！捅在你左边肋骨下面！很深！血……喷了我一手！”
他猛地抬起自己那只沾满污渍和血迹的左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温热血浆喷溅在皮肤上的黏腻触感！巨大的恐惧和罪恶感瞬间将他淹没！他痛苦地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赤红！
“是我干的！我认！”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所以！这条命！是我欠你的！我他妈认！”
他指着苏夜，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你现在想死？可以！但得先让我把这刀还给你！捅回来！捅在同一个地方！捅得一样深！捅死我！然后你爱去哪死去哪死！我刘耀文绝无二话！皱一下眉头我他妈就不是人！”
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番话！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血淋淋的公平逻辑！欠命，还命！天经地义！
安全屋内，死寂一片。
只有两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刘耀文右手虎口处鲜血滴落在地面的“嗒…嗒…”声，在冰冷的金属墙壁间回荡，敲击着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苏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右腕的剧痛阵阵袭来，左手紧紧护着伤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受伤野兽般咆哮、坦承罪孽、要求“血债血偿”的刘耀文，看着他那双赤红、痛苦、却异常执拗的眼睛……
震惊、狂怒、荒谬、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被这野蛮逻辑冲击的茫然，在她冰冷的眼底激烈碰撞。
杀了他？现在？在这里？用同样的方式？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体。尽管右腕剧痛，尽管身体虚弱，但那股属于复仇者“苏夜”的冰冷气场，如同实质般再次弥漫开来。她松开护着右腕的左手，任由那只受伤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刘耀文的脸上。
“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清晰地响彻在狭小的空间里，“如你所愿。”
她向前迈了一步。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致命的压迫感。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嗒”声。
"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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