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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半载再次踏入木槿园竟有几分恍若昨日。
除却已经凋零的木槿花外,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梳妆台上那盒未曾用完的胭脂被换成了新的放在原处,屏风上的月白色绣着云鹤的外衫被穿堂而过的清风拂过,衣摆微微晃动,而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未曾动过的山楂糕,贵妃榻上没看完的话本子…
一切的一切都让孟枝生出几分自己从未离开的错觉。
萧无衣其实并不清闲,可仍旧每日雷打不动的抽出时间要回来陪她一起用膳。
靖安侯府也没有要办喜事的紧张和欢喜。
而萧无衣在谈及自己的谋划时也从不会避讳她,偶尔甚至是会饶有兴趣的询问孟枝的意见。
诡异的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她隐隐觉得未来几日的京城会不太平,但又觉得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干系,也从不会主动过问萧无衣。
木槿园的一切皆是按照世子妃的规格来置办,没人敢招惹得罪孟枝,就连半点闲言碎语也不可能传入她的耳中。
孟枝平日去的最多的莫过于萧无衣的书房,若是萧无衣真的对自己下毒,那么解药有很大的概率就是藏身在这种地方。
或许是隐隐察觉到孟枝的念头,萧无衣也从不会阻拦她,甚至偶尔空闲之余还会主动带她一起在各个孟枝觉得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闲逛。
一无所获。

怎么会没有…

孟枝将那本书籍重新放回书架上,有些苦恼的盯着这一排排基本已经被她翻看完的书。
难不成还有什么暗格密室?
她身上的毒着实有些奇怪,在瞧见萧无衣时总会不自觉的心跳加快。当萧无衣不在身边时,又会不自觉浮现些许那些早已被她刻意遗忘的回忆。
可平日里这毒似乎又对她并无任何影响,恍若不存在。
孟枝有些烦躁的翻了翻桌上的笔墨,视线却忽然落到那被诗集压住的纸张。
她皱了皱眉头,将桌上的东西全部移开,让那副画彻底展露在眼前。
身着正红嫁衣的少女一只握着红绸,一只手轻轻搭在含笑看着她的郎君手心,二人皆是眉眼含笑,恍若这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二人。
心口像是被什么突兀的撞的一下。
又酸又涩。
比当初瞧见匣子里残破的嫁衣还要难受几分。
这分明是新婚那日,萧无衣搀扶着她跨过那道门槛时的情景。或许是因为紧张,孟枝还踉跄了两步,是萧无衣悄悄替她稳住了身形。

在看什么?
她的肩头忽然落下了一只滚烫的手,与此同时耳边也响起最是熟悉不过的嗓音。
孟枝用诗集将画卷随手盖住,声音平淡。
没什么。

萧无衣微微挑眉,视线从少女莹白的耳垂下移至脆弱的侧颈,停顿片刻之后,同样落到了有些凌乱的桌面上。
他看到了诗集没压住的地方。
他单手环住孟枝的腰肢,另一只手将盖在画卷上的诗集挪开,让那副惹眼的画再次重见天日。

有什么好躲的。
……

萧无衣很是熟稔的将指腹轻轻落在画卷少女的面庞上,轻轻抚摸着每一处。
孟枝看着只觉得怪异。
有一种萧无衣在抚摸自己的错觉。

我画的。

好看吗?
他似乎只是单纯的询问自己的画技如何。
孟枝有些不大适应两人如此亲近,下意识的要避开对方亲昵的触碰,但都被揽在腰间的那只手无声拒绝。
她抬眸去看萧无衣。
却见那人厚颜无耻的看着自己,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愿和抗拒。
丑死了。


丑吗?
话落,他将那副画卷拿起,在孟枝的眼前完全伸展开。

我觉得挺好的。
嘁。

你离我远点。

萧无衣好似没听见。
继续搂着她欣赏这副十分满意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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