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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淅淅沥沥,从湖面而来的凉风带着土腥味以及湿润的潮汽。在微凉的秋季,落在身上叫人也忍不住微微瑟缩。
下一瞬,萧无衣忽然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孟枝神色一敛,藏在袖口中的毒针已经直指萧无衣没有防护的脖颈。
萧无衣垂眸看了一眼,认出了这是半年前兰台会孟枝毒杀那名官员的暗器,上面应该是摸了致命的毒药,只需轻轻刺入皮肤,毒素就顺着每一寸脉络蔓延进身体每一处,只需片刻,就会命丧当场。
萧无衣,你知道的,对你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当然知道。
否则怎么会两次都同样落入孟枝为自己编织的梦境。
可他仍旧没有选择松手,自顾自的带着人往林子外走去。
斗笠在方才的动作下落在泥泞的地面上,孟枝抬眸看向萧无衣的脸,握着银针的那只手不断收紧,直至指尖发白,传来轻微的麻意。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她没办法再如同三年前那般将手中刀刃刺入萧无衣的胸膛,甚至是不愿看到萧无衣那双澄澈倒映着一个人身影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与愤怒。
很久很久,孟枝选择了将银针再次藏入袖口。
只是她又有些恼怒的将手中的伞往自己的方向偏移几分,让萧无衣的后背被雨水打湿了大半。
有些孩子气。
完全将对方小动作纳入眼中的萧无衣其实有过片刻的怔愣,可随之而来的那铺天盖地的欣喜。
在他的预料中,孟枝会毫不犹豫的刺破他脖颈的皮肤,任由毒素在他全身脉络中流淌,再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狼狈,最后毫不犹豫的弃他而去。
可孟枝走不出京城了。
这是为她打造的巨大的牢笼。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孟枝心软了。

你心软了。
萧无衣抱着人的手紧了紧,微微垂下眼眸去看少女柔软的发顶。

她算得上一句乖顺的将头轻轻依靠在自己的胸膛,眼睫微颤,红润的唇微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话就抬眸看来。
你满意了?


满意。
……

孟枝无法反驳。
她确实心软了,只是想到了萧无衣眼含热泪的看着自己,心口就有些无法自控的传来轻微的酸涩痛感。

我和谢嘉鱼不会成婚。
耳畔忽然传来萧无衣斩钉截铁的声音。
孟枝强行压下心口莫名的情感,再次抬头去看将自己抱的过分紧的人。
圣上下旨,你要抗旨不成。

萧无衣却不愿多说了。
林子外有早就备好的马车,等候的偃月瞧见孟枝时并不觉得意外,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错觉。
孟枝到底是没挣扎。
总归萧无衣同李茂是好友,等到离开之时,再去寻人也不怕晚。
如今她更想弄明白自己萧无衣是不是真的对自己下了毒亦或是蛊。
这样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是难受和不安。
仿佛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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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酸甜甜的 很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