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骨头.小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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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两个人挤在那个小小的床榻上，却也没有一句抱怨。

陈异冷笑一声，故意将屋里唯一一台小电风扇挪到自己的三八线内，调成了不转头。

滕城的夏季是闷热潮湿的。

苗可热的满头大汗，侧身看了一眼左上方嗡嗡作响的电风扇，又用余光打量了一眼故作睡的很深很沉的陈异。

她叹了口气到底没说什么。

苗靖的性子要强硬一些，但碍于妈妈的千叮万嘱，所有的不快都只能默默忍耐下来。

但瞧见身侧的妹妹额头遍布密密麻麻的细汗，她又默默爬起身将紧闭的窗户打开，微凉的夜风吹进卧房，带来些许凉意，将燥热带走 。

夜里开始转凉，小风扇仍旧不停歇的运转着。

陈异没忍住瑟缩了两下，却又不服输的不肯将风扇转过去，咬着牙硬撑下去。

…

陈礼彬对她们确实算得上一句尽职尽责。

姐妹两人都被安排在和陈异一个学校，只是因为年龄而不在一个班。

苗靖再四年级三班，苗可在四年级一班。

陈异对她们的态度算得上一句恶劣却又偏偏喜欢在长辈面前故作乖巧的模样，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学校的生活简单却又格外充实，比起寄宿在陈家的窘迫，苗可更喜欢在学校和姐姐待在一起。

哪怕她们并不在一个班。

下午五点学校准时放学。

苗可兜里揣着魏明珍给的两块钱，在路边的小摊贩那里买了两个棒冰，一个递给等着她的苗靖，一个放进自己口中。

冰凉的甜味在口中瞬间化开，将整个夏天的闷热烦躁都一并带走不少。

这似乎是她从前最希望的生活。

学校离家算不上太远，二十分钟的路程。

陈异会逃课，更不会老老实实都等着她们一起放学回家。

拥挤的居民楼并不隔音，才踏进楼梯间就已经听见粗重的喘息夹杂着男人愤怒的怒骂声。

很难听。

推开房门，苗可闯入陈异那双如同野狗一般恶狠狠的眼睛。他顶着棋盘在墙角罚站，陈礼彬喘着粗气坐在沙发上，脸色很差。

魏明珍瞧见两个人回来，赶忙招手。

“来，可可。告诉陈叔叔当时是不是你把烟酒给哥哥的。”

苗可走到沙发前，被魏明珍拉着手腕在一旁空余的位置坐下。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眼眶通红，却仍旧不服输一般恶狠狠盯着她的陈异身上。

他的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唇角也有些红肿的淤青。

打架了么？

“我——”

“告状精，只会打小报告。”

剩下的话被打断。

苗可沉默下来，魏明珍还在努力打和场，想让她们将委屈往肚子里咽。

陈礼彬的愤怒的叫骂声格外尖锐。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片虚无，只觉得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起来，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遏制住她的脖颈。

“可可——”

“可可——”

是姐姐和妈妈的声音。

她痛苦的捂着胸口，想要努力平缓自己的急促的呼吸，慌乱中她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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