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陈礼彬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问题少年,乐呵呵的对着母女三人开口介绍。
“我儿子,陈异。”
魏明珍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真挚,视线忽而落在对方手上提着的一袋水果上。
她转而看向自己身侧的苗靖苗可,桌子底下轻轻推了推离她最近的苗可。
“陈哥你儿子真懂事,还知道往家里带水果。”
“靖靖你和妹妹不也给陈叔叔买了礼物吗,快拿出来。”
魏明珍催促着。
而坐在饭桌另一头都陈异则是带着几分恶作剧成功的笑意盯着前方有些局促的姐妹两人。
苗靖盯着桌上那袋水果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拉开自己的书包,将那幅下午临时准备的“礼物”递给同样笑吟吟看着她们的陈礼彬。
立体的手工贺卡,幼稚的孩童画风清晰的描绘出一幅五口之家的模样。
陈异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阴沉下来。
“叔叔,这是给你的礼物。”
她笑的很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将手中的贺卡送了过去,眼底似乎还带着些许期待。
陈礼彬愣了一会儿,还是乐呵呵的从她手中接过了那张贺卡,象征性的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打量片刻,满意的朝她们点头。
“手很巧啊。”
饭桌上其乐融融。
苗可用筷子戳着碗里白嫩的鱼肉,忽然察觉有人在桌下轻轻踹了一下自己,不疼但也不容人忽视。
她抬头去看,正好撞进那双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睛。
像是一只困兽在用最简单最直白的方式表达自己对她们闯入者的抗拒。
苗可不想理他,垂下头继续戳弄碗里的鱼肉。
“妹妹多吃一点。”
碗里突然多了一块不怎么爱吃的胡萝卜,四周的交谈声似乎也因为陈异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安静下来。
她猛的抬头看去。
罪魁祸首已经重新坐回了位置,一副很期待的好哥哥模样。
魏明珍最先反应过来,高高兴兴的要她感谢罪魁祸首。
“可可,还不谢谢哥哥。”
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的很。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哥哥。”
看见苗可将碗里黄澄澄的胡萝卜放进嘴里,陈异总算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幼稚。
…
饭后魏明珍在外面和陈礼彬说着话,陈异不见人影苗靖和苗可在那间狭小的屋子铺设自己的行李。
闷热都夏季并不需要多么厚实的被褥,只需要一张单薄又简单的毛毯。
苗靖将两人的洗簌用品拿去外面共用的卫生间,苗可就拿着自己从前的课本来预习。
陈异从外面推门进来瞧见的就是这副场景,他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自顾自将熄灯。
次卧瞬间昏暗下来。
苗可顿了顿,也只好借着月光将书重新收回自己的书包,整个人靠在书桌上,尽可能的远离陈异。
陈异重重压过外面的床,再重重砸在自己的床上。支起自己身体,恶狠狠都盯着坐在床沿外的苗可,伸手将那张算不上大的床往外推,极其幼稚的划分了一条三八线。
“看懂了吗?三八线,越过了我会揍人。”
越过三八线的行李也被陈异幼稚的丢了过了。
苗可抿着嘴没说话,沉默的将那些散乱的行李再次收拾好。
就在此刻苗靖也推门从外面走进来,她看了一眼泾渭分明的两张床,脑海中是妈妈刚刚叮嘱的话,最后也只剩下了无尽的沉默。
她拍了拍苗可的后背。
“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