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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跪了一个时辰的顾德昭,最后是在跟在他身边的宋姨太颤颤巍巍的搀扶起来的,他心里有恨,却不敢在面上显露半分。
只敢隐晦的用余光瞪了一眼安静站在叶限身侧的姑娘。
下一瞬,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突兀的对上了叶限那双淡漠的眼。
他分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如普通的世家公子般坐在宴席中,却让顾德昭身后的衣衫彻底被冷汗打湿。
顾德昭讪笑。
“顾大人这双眼睛是不想要了?”
酒液在叶限手中琉璃盏中轻微晃动,荡漾开一道道细微的涟漪。
才刚刚站起身的顾德昭又猛的跪下,骨头与坚硬的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让在坐的人忍不住牙酸。
视线又再次落在了狼狈无比的顾德昭身上。
他用宽大的袖袍擦拭自己额头不断冒出的汗渍,头埋得很低很低,声音也在发颤。
“下官患有眼疾,并非故意冒犯姑娘和世子。”
同纪老夫人坐在一处的顾锦朝轻笑出声。
这道笑声像一个狠狠的巴掌打在他顾德昭的脸上,让他抬不起半点头。
他心中又恨,不敢怪罪在叶限身上。
却将一切都怪在了无辜的顾锦朝身上,心里不断回想起清虚道长所言:顾锦朝会克他官运。
如今不过才见了这一面就让他在众多同僚面前丢尽了脸面。
叶限收回目光,继续帮林如愿布菜,权当下方的顾德昭是空气。
最后还是纪老夫人让人将顾德昭再次搀扶起来,毕竟是顾锦朝的及笄礼,日后又要重新回到京城生活,他们也不想闹的太难看。
…
在通州游玩了几日,叶限便开始着手安排回去的行程。
在此之前,林如愿单独见了一面顾锦朝。
就在通州卖着最有名气的荷花酥对面的客栈,听说这里的酒水也是极其不错的。
林如愿到时,顾锦朝正饮着酒水,撑着下巴去看下方热闹繁华的街景,听见声音有些惊喜的侧头看来。
她要起身来迎,被林如愿抬手制止了。
“前日多谢林姑娘替我出头。”
顾锦朝并没有拐弯抹角,她也不是那样委婉的性子。
“这是我们通州最有名的荷花酥和果子酒,那日宴席我瞧姑娘多吃甜食,想来应该是喜甜的。”
林如愿在顾锦朝对面空余的位置坐下,闻言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她含笑点头。
“顾姑娘有心的。”
“再者那日我也不过是借世子的势,若真要谢,姑娘还是得谢他。”
顾锦朝笑而不语。
她看的清楚分明,那桀骜不驯的长兴候世子从始自终都护在这位林姑娘身侧,就连出声呛人也是见了眼前人眉眼间的厌烦。
她才是真的借了对方的脸面。
林如愿是没饮过酒水的,但平日里会在叶限身上闻到点,并不熏人,反而是淡淡的醇香。
微黄的酒面荡漾着涟漪,似乎能嗅到点属于瓜果的香甜。
林如愿轻轻抿了一口,眉眼慢慢舒展开,唇角微微上扬,带着点满足的笑意。
“确实好喝。”
她心下新奇不免多饮了两杯,却突然觉得我眼前的物件和顾锦朝都开始变得天旋地转和模糊起来。
对面的顾锦朝还叫了几个简单的小炒。
或许是平日在通州鲜少有同龄的姑娘与她作伴,顾锦朝此刻竟然生出几分惜惜相惜之感。
他们都有一个卖女求荣的虚伪至极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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