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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愿努力瞪大双眼,想要看清眼前模糊的顾锦朝。
在京城时她醉心研究那些无聊枯燥的医书,身侧唯一的同龄人只有一个叶限,但总归男女有别,许多少女时期的心事都难以倾诉。
此刻难得有个让她心生欢喜的同龄女子在身侧,林如愿的话也比平日多起来。
顾锦朝同她讲通州的风土人情、人文趣事,林如愿就同她说有关京城的秘信传闻,最后在一反常态的痛骂几句各自令人厌烦的生父。
等叶限寻来时,林如愿已经完全醉的不省人事。
一张精致的小脸一片酡红,无比端正的坐直身体,视线直勾勾的落在才踏进房门的他身上,不复往日的清明。
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娇憨。
她似乎在等某个人,努力瞪大自己的双眼,也不要那些顾锦朝带来的侍女搀扶,固执的坐在那儿,很像小时候,固执的坐在石阶上。
叶限心里找不到人的火气就这么完全散去,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林如愿模糊的视野里多了一道深红色的身影,她迷茫的抬眸去看眼前垂眸盯着她的少年郎。
和叶限有点相似。
离得近了,叶限才更为清楚她到底喝了多少。
果酒的香甜味几乎将人完全笼罩,他微微躬下身子,醉人的酒香就同林如愿这个人一般,迅速缠绕上他这个人。
“怎么喝这么多?”
他问。
同样烂醉如泥的顾锦朝被纪府的侍女搀扶着离去。
这会儿包厢里就只剩下相互依偎的两人,叶限伸出手替她拨弄整理额前散乱的碎发。
他没指望一个醉鬼能回答自己的问题。
意识不清醒的林如愿格外的听话,像只乖巧的猫儿,亲昵的往叶限的怀中靠。
属于叶限身上淡淡的中药苦味让她有些躁动不安的心落回原处。
“叶限,我们回家吧。”
叶限微愣。
垂眸去看依靠在胸口的少女,双眼紧闭,眼睫微颤,在昏暗的烛火中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大开的窗户被夜里的风吹的“咯吱”作响。
叶限的心头似乎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片刻之后,高大的少年郎将娇小的姑娘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慢慢消失在这满是酒香的包厢。
清冽的少年音带着些许不知名的沉闷,被风慢慢吹散。
“嗯,我们回家。”
…
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日头痛欲裂。
林如愿揉着发胀的头,视线落在无比熟悉的房间内,轻薄的床幔将刺眼的日光隔绝在外。
她模糊看清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中央的桌椅前。
是叶限。
“醒了就过来。”
她还未出声询问,属于叶限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林如愿披上床榻边的外袍,随意将乌黑的长发拢了拢,撩开床幔,穿上床榻前的绣花鞋,慢吞吞靠近对方。
离得近了,她才瞧见桌上还放着碗黄橙橙的蜂蜜水。
“喝了。”
林如愿乖巧在叶限对面的位置坐下,双手捧着碗小口喝着甜滋滋的蜂蜜水。
有关昨晚的记忆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走动的声音,她有点好奇的看去。
“准备启程了么?”
叶限将干净的帕子递给她擦拭嘴角残留的水渍,闻言淡淡开口。
“嗯。”
“那我去换个衣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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