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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及笄礼确实盛大。
哪怕是京中的诸多官家子女也未曾有如此隆重盛大的场面,足以见得通州纪家对这顾大姑娘的看重。
这会儿的日头已然不如正午时分毒辣,耀眼的光晕落在院子里的院子里锦簇的花团上,偶有几只漂亮的鸟雀站在朱红的墙头,歪头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身着宝蓝色华服的少女被侍女簇拥着从外间慢慢走进正厅,所有人面上都忍不住露出些许期待的神色。
林如愿亦是如此。
礼官爽朗带着明显喜悦的声音自最前方传来,祝贺词在正厅里回荡,辞藻华丽的像是要将所有美好的祝愿都送至中央的少女身上。
四周窃窃私语的嫉妒和羡慕也渐渐安静下来。
叶限的姿态颇为懒散,整个人的身子微微后仰依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落在自己的腿上,另一只手则是从林如愿的身后绕过落在她身后的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轻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中央光彩夺目的顾锦朝身上。
一开始叶限自己也是,只是不过片刻他就觉得没意思,视线反而在这四周新奇的布置上流转。
最后成功落在他身侧安安静静观礼的少女身上。
大概是为了彰显自己正式的态度,小姑娘的腰背挺直,腰肢被条精美的腰带束起,将她的纤弱完全暴露在叶限眼前。
叶限微微坐直了身子。
他的手与他这个人一般,也是金枝玉叶,不像练武的人生了一层薄茧,反倒是要比寻常女子还要细腻几分。
认真观礼的林如愿察觉到了叶限不算隐蔽的动作。
将她半搂在自己怀中,随着一下又一下安抚的轻拍,酥麻慢慢从被他触碰的地方升起。
“别闹。”
她皱眉看去,用手去掰开腰间的大手。
叶限眉眼含笑,不似平日里故意带着几分打趣的调笑,而是真心实意自心底而出的笑意。
故作无辜。
“瞧我做什么,观礼。”
他倒是脸皮厚,一边说着一边用空闲的手将林如愿的脸推过来,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林如愿一哽,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继续去看前方。
…
顾锦朝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
宋氏故意为难,那她又何必对这虚伪的夫妻和颜悦色。
九年前那一夜可是至今都在她脑海中徘徊呢,所谓父亲冷漠、高高在上的漠不关心,四周将她团团围住的小厮口中难听的污言秽语。
以及那一刻的窒息感。
“我虽打小住在通州,但也是听说顾家礼教森严,父亲母亲相敬如宾。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不光父亲母亲和睦,就连这位姨娘也好生懂礼,竟不辞辛劳,亲手捧着我母亲送的表礼前来。想不到啊,这三人举案亦能齐眉。”
随着顾锦朝的话音落下,才安静下来的正厅一时间又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碍于中央顾德昭的身份,众人也只敢低低发笑。
“如此家风,正宜传扬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
顾德昭气的面红耳赤,却有偏偏不敢发作,那双浑浊的双眼猛的瞪大几分。
林如愿用帕子掩去嘴角的笑意,对这位顾大姑娘心中也是愈发喜爱起来。
可护在她身后,让她免受众人拥挤的叶限却不曾有这个顾虑。
因而他那声并未掩饰的轻笑声在还算安静的正厅算得上一句突兀,一时间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到了他们身上。
林如愿轻轻扯了扯叶限的袖子,示意对方收敛点。
但显然以叶限的性子,并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
他乐过了,才将林如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以一个保护占有的姿态,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也顺势落在前方怒目而视的顾德昭身上。
因着林如愿有个宠妾灭妻老爹的缘故,叶限对这样的人向来是看不顺眼的。
“三人举案亦能齐眉,说得好,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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