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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参加及笄礼的宾客跪了满院。
上方身着肃穆蓝色官袍,头戴官帽,手握明黄圣旨的官员一板一眼的扬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观陈彦允为官勤勉,敢于任事,才德兼备。特进詹事府任詹事,加户科都给事中。望尔恪尽职守,以副朕望,钦此。”
“臣,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最前方的陈彦允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
不少生面孔借着这个道喜的由头围上去,企图跟对方打好关系。
毕竟百利无一害。
“这是我的及笄礼,反倒成他的庆功宴了。”
少女不满的声音其实并不大,只是因为几人相隔的近才正巧能听清。
林如愿下意识侧眸去看,下一瞬手腕就被人不容置疑的握住,带着她逆着人群往外走去,丝毫不曾顾及身后会传来怎样的闲言碎语。
更何况此刻众人的关注点都在最前方的主人公身上呢。
叶限要走,顾锦贤哪里会多做停留,立刻嚷嚷着跟了上去。
…
距离及笄礼还需要等上几个时辰。
叶限也没让他们在里面干等,带着林如愿在通州的街头巷尾闲逛,反正只要是看上的,多看了两眼的,下一秒就会出现在手中。
财大气粗也不过如此了。
纪府这场及笄礼确实盛大又热闹,他们一路走来几乎又能听见百姓在交头接耳。
那位顾大姑娘的名头在整个通州也算得上一句人尽皆知。
林如愿听着,笑吟吟的对着自己身侧寸步不离的少年郎开口。
“我瞧着这顾姑娘与你有几分相似。”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叶限停下脚步侧眸看向身侧人,轻嗤一声。
“相似?”
“从某个方面来说,确实有相似的地方。”
叶限不理解的皱眉。
“比如?”
林如愿将手中的糖人塞进他口中,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自己猜”,就扬长而去。
这会儿的太阳正慢慢往西倾斜,少女身着简单素雅的天蓝色罗裙,橙黄的落日余晕照亮她的半面脸颊。
像坠入凡间的神明。
属于他叶限,也只为他叶限一人而来的神明。
他将手中的糖人拿下,但腻人的甜味仍旧在他口腔中不断荡漾。
不过几步他就追上了前方脚步并不快的林如愿。
十指被不容拒绝的包裹相扣。
属于叶限的声音被呼啸而过的徐徐微风带进她的耳中,最后彻底落入本该平静的心底。
“林如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戏弄爷。”
惊起一片又一片涟漪。
无人会注意到傲娇的少年郎耳根子一片通红,像是爬上了漂亮的落日霞光。
只有他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孤单的影子不再是一个,一高一低,彼此依偎,不曾分开。
“我没有戏弄你。”
“顾姑娘身上的朝气与我心目中的世子如出一辙。”
在叶限有限的记忆中。
他听过最多的评价就是死气沉沉,就连他是敬重的父亲也时常会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
可偏偏在身侧的姑娘眼中。
他不一样。
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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